在戚渔脱口而出“崔艮七”三字时，崔檎、崔五皆是面色大变。

崔老头儿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道：“崔……崔……崔艮……七？”

戚渔震惊半晌后，怔愣着胡编乱造：“他说这名字能证明我不是骗子，说你知道意思。”

崔檎：“是……是。崔艮七人呢？有没说上哪儿找？”

戚渔耍赖：“这就是你们崔家的事了。”

崔檎：“你不是崔家人？”

戚渔：“我姓戚。”

崔檎：“卦旗只认你。”

戚渔：“我勒个去，还赖上我了？！”

崔檎干脆将卦旗往戚渔身上一扔：“接着！”

抱着卦旗的戚渔简直生无可恋，卦灵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主人！喂我血！”

咸鱼戚：“他要喝血。”

崔檎立刻转向崔浅父子，谆谆善诱道：“小浅！来，叔公跟你说道说道……滴几滴血上去就可以了，不会把你变成木乃伊的。”

崔稼沉犹自不肯信：“先说清楚献祭者怎么回事？”

崔檎：“祖上相传，历任献祭者都是族中长老，无一不是道行深厚的大师。换句话说，你家小浅以后在风水界可以横着走了！”

崔浅听得目瞪口呆，关于“横着走”这回事，十五岁的少年人哪有不向往的，他嘴角一咧当即就想找工具戳手指取血，却被眼疾手快的崔稼沉制止：

“怎么个献祭法？说明白点。”

崔檎无奈，只得如实道来：“崔家八宫卦从先天八卦衍生而来，卦旗具体何时炼制已不可考。族中日志有关献祭者的记载唯有一人，距今已有千年。

‘灭世一战，献祭者以身祭旗才留得崔家血脉一线生机’……日志如此记录。千百年来，以身祭旗者仅此一人，皆因献祭者若非自愿，徒劳无功。”

崔稼沉用手抚着胸口，再次确认：“谁也不能逼迫他，必须自愿？”

崔檎肯定点头。

崔浅左右看看小声道：“叔公，那我要是不愿意以身祭旗的话，横行风水界那话……还有效吗？”

崔檎再次点头：“当然。你供养卦旗，卦旗自然也会照拂于你，古来如此。再说，献祭者几百年也未必见得能出一个，你以为是谁都能当的！”

崔浅莫名得意：“那我这样的献祭者有过几个啊？”

崔檎脸上露出动容神色，眸中水光盈盈：“六个，你是第七个。”

“你撒谎！”崔稼沉突然语气激动地拉过崔浅，将人护在身后：“崔老头，之前你还说有关献祭者的资料只一人留存，现在怎么就知道有六人了？”

崔檎没理会崔稼沉的无礼指责，声线提高亢奋道：“卦旗说了，崔艮七要现世了！献祭者向来伴随卜主而出，崔艮七将是我天水崔家第179任卜主，也是卦旗的第七任主人，小浅自然就是第七任献祭者。”

戚渔闻言脑内轰然炸响！

崔艮七初遇姜砚时说的那段话，跟此刻何其相似——

“天水崔家179任卜主崔艮七见过姜前辈！”

居然……居然…….居然……

他就是崔艮七！

戚渔就是崔艮七！

这才是他入梦的原因吗？

戚渔的恍惚没人察觉，崔檎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不能自拔，崔稼阴沉着脸努力辨真伪，只个年少的崔浅兴奋莫名：“所以我和崔艮七是啥关系？”

卜主和献祭者，听着就玄乎！

崔檎眸中笑意满溢：“相辅相成，休戚与共。”

“哦耶！那我现在算新任长老了吗？”

“得先找到新任卜主。小浅你现在……算准长老。”

“明白！长老预备役嘛，我懂！”

崔浅朝天比了个V，蹦着去了祠堂东面，对着供桌上的一排牌位敬了个礼，边说边比划：“各位老祖宗，崔家第七任献祭者崔浅来报到啦！你们可得保佑我天纵奇才、纵横四方、打遍天下无敌手！”

崔檎莞尔，这么活泼机灵的献祭者，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老脸不自觉笑出一堆褶子。

崔稼沉着脸不说话的功夫，崔五已经拿了一口碗和刀片过来。崔浅特自觉地接过来，刀片轻轻在左手中指一划，血就滴在了白瓷碗里。

戚渔抱着卦旗尝试在脑内跟卦灵沟通无果，不得已只好轻声说：“你出来时，他们能看见吗？”

卦灵：“……主人，你傻了？”

戚渔：“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