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问……肚子里的孩子。”
成梓笑不想花夫人已经知道此事,她毕竟是个没出嫁的女儿家,白皙的脸庞瞬间飞上两块酡红:“……还好……”
“你放心,”花夫人拉过她的手,拍了拍,“我和你花穹伯母一定会为你做主的,花家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成梓笑一怔,不禁欣喜,勾着唇角看向花尚喜。
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容易引人遐想。花穹见了,也不免觉得真是她家老二对不起人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主持家业这儿多年来,一直宅心仁厚,乐善好施,从来只有别人受她恩惠,欠她人情,哪有她欠别人的道理,越想越气,便更给不了花尚喜好脸色:“花老二,”她将手里的鸡毛掸子扔到地上:“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到车上去。”
花夫人和成梓笑忙好言相劝,毕竟在别人家,花穹不好发作,只哼了一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花夫人怕花穹真对花尚喜动起手来,忙推着她告辞,先行一步将她带上车。
临走时,花穹以一家之主的身份许下承诺,大概意思跟花夫人说的话差不多,只让成梓笑放心,花家一定会站在客观的角度处理这事,绝不让她吃亏。
晚八点,花家的车平安驶离葛登路成府。
一直开出两个街区,花穹才长出一口气,她本以为得周旋两三日,哪知成荔这么轻松就放人了。猜不透这小娃娃到底在盘算什么,是真的给她这丈母娘面子,还是另有打算。也不知道她家大姑娘看上成荔哪一点了,一肚子坏水。
正思量着,司机却开车不稳,轮胎磕过一块石头,车身一阵猛烈地摇晃。
花穹更加心烦意乱,直接开口训斥。
花夫人劝住她。
花尚喜顿觉后脊梁发冷,默默地想,不知道现在回成府,还来不来得及。
*
花府在里德路,准确来说是里德苑,小区里的住户都是有头有脸的官商人家,花府是最里头最大的那间公馆。
花穹不让人伺候,命人把餐厅的门关上,偌大的空间,就剩她们一家三口。
水晶吊灯把整间屋子照耀得明亮无比。
花穹脸上的情绪,让人瞧得一清二楚,她板着脸一言不发,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她咀嚼饭菜的声音。
花夫人坐在她身边食不知味。
花尚喜在成府吃过了,只单单的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嘴唇开开合合,踌躇半晌,想要开口解释,却被花夫人示意住口。
气氛凝重,空气中的氧气好似被糨糊给黏住了一般。
窗外毫无征兆的起风了。
“啪”花穹搁下筷子:“现在没外人,你告诉我,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当然……或许不是吧。”花尚喜拔高音色。
“Omega每月都有释放信息素的时候,真释放的时候谁能有理智抵挡,你三天两头的和梓笑丫头呆在一块,就这么肯定?”
话音刚落,花尚喜眼里的光晃了晃,就像年月久远的山水画,有些褪色,这事她不是没有考虑过。
花穹又道:“成荔跟我说了,你们的频率比对报告至少要等两个月才能拿到。”
“两个月?”花夫人惊呼。
这个数字就等于一个宣判——成梓笑,花尚喜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一来,这个孩子若真的是花尚喜的,等拿到报告时再结婚,孩子生下来之后必定时间对不上,即使到时候对外说是早产,也没有说服力。
二来,成荔软禁花尚喜就是一次警告,说白了,就算孩子不是花尚喜亲生的,花尚喜也得硬着头皮把成梓笑给娶了,成梓笑的肚子是一天天要大起来的,成家时间紧迫,花尚喜成天和成梓笑呆在一起,嫌疑本就最大,是合情合理的人选。
抽丝剥茧后,事态逐渐清晰。
花穹冷哼:“我看这次摆明了是那老将军出的主意,成荔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对花家撒野。他一去苏州度假,成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把芝盈也带去了,而我正好又在天津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