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您好，欢迎光临。”僵硬刻板的机械女声从前台方向传来，抢了宋常非的话。屋内光线昏暗，宋常非适应好一阵儿才发现前台那里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印着人像的纸板。他在心中补全方才没说完的半句话：只是这地方看着真不靠谱啊……

人像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纸：直播面试往里走。这句话下面的箭头指往更漆黑的地方。宋常非发自内心的萌生出了退意，他见过不正规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正规的。其他的不正规好歹还有门脸装饰一下，这倒好，单是这纸片前台就能劝退面试人员无数。

“面试的吗？在这边。”黑暗深处突然想起一道女声成功吓着了进退不定的宋常非。“是面试的吧？”女声又问。

见已经被发现，宋常非硬着头皮回道：“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哦，进来吧。”女声说。

“呃……好，好吧。”僵硬的宋常非没发现自己走路时同手同脚，即将进入黑暗前——“您好，欢迎光临。”机械的女声第二次在他身后幽幽重复，宋常非汗毛瞬间竖起，他能感受到身后有一道幽深的视线注视着他。

“你好，候选人还在吗？”

黑暗的另一侧，那道女声也在催促他。前后都是深渊，宋常非回忆着这时候该用哪个诀，同时以毫米为单位转动着脖子。

“您好——”

机械女声再一次响起，宋常非右手捏诀刷的整个身子转向身后。

“欢迎光临。”

被前台挡着的招财猫说出了后半句话。

……这家公司有病吧！好好地招财猫放那么靠下干什么！宋常非几乎就想这么离开。

“您好，是你刚才回我的吧，面试在这。”一道门从里面打开，屋内的光投在走廊上照亮了一片，方才与他对话的开门迎他。到了这步，宋常非只好收回自己迈出的那条腿，转身向着光源走去。

到了屋内，宋常非照旧十分客气道：“经理您好，我是来面试的。”屋子里没什么诡异的，除了墙上那副巨大八卦图有些奇怪，他在心里下着结论。

迎接他的中年女性脚下穿着灰色的道士穿的布鞋，身上穿着工装，头上盘着宋常非同款发髻。她亲切的带着宋常非落座：“叫我王姐就行。首先我要恭喜你通过了我们的第一轮面试，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第一轮面试？是什么？王姐第一句话一出，宋常非便满腹狐疑，他先问：“经……王姐，我想先知道您刚才在屋子里是怎么知道外面有人的。”他透过桌子下的缝隙看对面，灯在头顶，王姐的影子落在地上和他一样，只有小小一团。

有影子就好，宋常非松了口气。

“这个啊。”王姐一笑：“我听见招财猫的声音了。”

“……这样啊，哈，哈哈。”宋常非干笑，他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古怪，原来是听到了声音。

“我先介绍一下咱们公司吧。”王姐主动说。“咱们公司是一个直播平台，不过不是让你在一个房间里直播那种。直播前需要你选定一个场景，然后选场景内容。就像现在很多人玩的剧情向游戏一样，场景内容的任务也都很合理。”

宋常非点点头：“嗯，那个……王姐，我想问的是，工，工资真的能月入十万吗？如果完不成任务也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