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灵兽缩在被子里，通体雪白，毛色非常顺滑，体型小巧玲珑的。

符湛足足呆立了半柱香的时间。回过神来之后，他慢慢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这只小灵兽。

......好软。

符湛触电般地收回手，不自觉地在指尖上捻了两下。紧接着，他看到小灵兽和猫一样尖尖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身体也跟着舒展开来，逐渐转过头来，往符湛的方向看来。

它幽幽望来的眼睛如同深夜的天空，深邃至极。符湛只消一眼，便在其中探查到了熟悉而不寻常的气息。

“......前辈？”符湛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震惊。

“嗯？”小灵兽直直地盯着他，眨了一下眼睛，哼道。

它答应了！！

符湛猛地往后一仰，差点跪坐在地上。他这一震并不是被吓到了，而是——他看到小灵兽似乎还不熟悉自己的这个身体，正在努力地想用手去擦眼睛。

可是它的手现在是个小爪子，无论怎么努力，短短的手臂都只能够到它圆圆的下巴。

符湛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被类似于猫的动物萌到的一天，可是现在，他紧紧地捂住半张脸，手下是已经憋笑憋成番茄色的面颊。

“怎么回事......”小灵兽似乎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停下正在努力的小爪子，放到眼前看了一眼。

瞬间，它全身的软毛都炸了起来，像无数根天线一般戳在他的身上向四周扩散。符湛看着它静立了三秒，然后倏地在原地打了个转，不知所措地把床单踩出了一片片小爪印，接着一头扎进了堆在旁边的被子里。

“前辈，前辈？”符湛悄悄挪了过去，看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小团的小灵兽，有些想笑，又觉得现在笑似乎不太厚道，“没事的，您现在的样子......挺可爱的，真的。”

听到符湛这句话，正在扭动的被子蓦地静止了一会，然后，愈发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真的没事，况且......况且你现在这个样子，只要不发出声音，不会有人发现的。”符湛道，伸手抓住了被角，防止它把自己抖到冰凉的地板上去。

过了许久，许致柒仍然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里，符湛看不见它现在的样子，尝试交流也以失败告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客人，早饭已经做好了，需要送上来吗？”

“啊，好的！你们一会送过来吧。”符湛忙对门外喊道，直到听见脚步声渐渐从门口走去了远处，他才松了口气，转过头对被子里的许致柒说，“前辈，你准备就这么一直卷着吗？”

许致柒没有任何回应。

符湛挑了挑眉，突然伸出双臂，沿着被子的两侧绕了过去，然后轻轻一环胳膊，顿时稳稳当当地将包裹着许致柒的整个被子都抱了起来。

感觉到了身体的失重，许致柒在被子里猛烈地挣扎起来，符湛却不为所动，径直将它抱到了自己的床上，从床沿上抽了一条柔软的毛毯，稳准狠地给许致柒换了个壳。

“这个被子太厚了，换个薄一点的会舒服点。”符湛一边轻柔地抱起蹬着四只爪子的许致柒，一边靠在它耳边笑嘻嘻地道，“前辈。不得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之前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实在太不一样了，哈哈哈。”

许致柒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将头埋进毛毯里。符湛笑了半晌，忽然听见许致柒的声音从毛毯里闷闷地传来，哪怕现在变成了灵兽的样子，他的声音也还是和先前一样像夜半的月光，清冷而又温和：“......我大概，是不小心化回原形了吧。”

符湛止住了笑声，沉默了一会，轻道：“难道......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嗯。”

符湛抿了抿唇，轻轻地在许致柒披着毛毯的背上揉了揉，突然意识到许致柒刚才说的一个很重要的点，道：“前辈，你不是上神吗？怎么会有原型？”

许致柒往旁边躲了躲符湛的手，最后发现没有作用，便心一横，将自己缩了起来，开口道：“......我不是人。”

符湛惊道：“前辈，你在与人交往这件事上确实比较有特色，可是也不必这么消损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