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前辈。”符湛看起来极为认真，眉眼带笑，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致柒。

许致柒一怔，不知怎的，符湛的话好像一根钟杵，轻轻地撞在许致柒心里那盏生锈的古钟之上。

沉重的轰鸣从他的心底蔓延开来，一时间，他的全身似乎都麻木了几分，身体木讷地僵硬着，这阵余响仍未散去。

忽然，符湛眼角微动，眼底倏地闪过了一丝笑意。许致柒愣了愣，耳边那阵钟鸣戛然而止，下一秒，他心里忽地腾起一股无名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怎么，前辈不信？”符湛嘴角挑了起来，意味不明地笑道。

许致柒眉梢带火，忍无可忍道：“你的嘴里什么时候能有一句正经话！”

符湛笑嘻嘻地说：“有啊，现在我就很正经啊。前辈，要不我们......”

“......闭嘴。”

许致柒突然发话，符湛一愣，过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什么话都还没说呢，前辈，您想到哪里去了？”符湛戏谑地靠了过来，许致柒警惕地后退，却引来了符湛的得寸进尺，“您说什么？我听不清，哈哈，我就不闭嘴，就不。”

许致柒警惕地望着符湛，眼神中带了几分愠怒，迅速掉转过头不再去看他。

虽然许致柒的姿势未动，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背后的毛似乎正在根根炸起。

符湛憋笑憋到快发狂了，他没想到许致柒的脸皮这么薄，才受了这样几句话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符湛看着许致柒的背影，忍不住伸出手去，揪了一下许致柒的尾巴。

“！！”符湛只是轻轻捏了一下许致柒的尾巴，许致柒却猛地弹了起来，猛一回头，失控的左爪直直地朝符湛的眉心击来——

然而，下一秒，那只爪子突然僵在了空中。

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符湛笑眯眯地歪过头来，抖了抖手中的逗猫棒，许致柒忙不迭收回了前爪，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那根逗猫棒运动。

符湛将逗猫棒在许致柒眼前晃了几圈，随后猛地向上一抬——如此挑拨，成功激起了许致柒这个身体的斗志。

许致柒只觉得身体好像拥有自我意识一样，任凭他怎么想给它们发号施令，这个猫科动物的身体仍旧我行我素，似乎将眼前的这根逗猫棒当成了毕生的信仰，拼命追随着它左摇右晃。

“哈哈哈，看来我在等糖人的时候买的逗猫棒还是很有作用的嘛。”

许致柒阴着脸：“你！！”

“前辈，现在这个情况就不要违抗本能了嘛！”

“你......给我停下！”

“诶，我就不~”

......

不知过去了多久，夜色渐浓，窗外树影稀稀。

让人奇怪的是，明明是深秋，符湛却觉得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一片寒冬里。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和眼神都模糊着，随意地四下扫了一眼，当他依稀分辨出这屋里的陈设时，他的眼睛倏地睁开，耳边也愈发清晰，隐约听见有怒吼和哀求混杂在一起的声音，最开始时，像是从什么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这一秒却真真切切地环绕在了符湛的耳边，捶打着他的耳膜和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