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锴,这边。”刘雨桐已经开好了卡座,示意江沉过来,这一嗓子不要紧,江沉几乎成为了全场男女的目光焦点。
江沉也不知怎么想的,部署行动的时候,给自己起了一个异常敷衍的化名“江锴”。
其他的人倒是没觉着有什么问题,像沈昭、林逸,这种知道内幕的,早就揶揄起了“有情人终成亲兄弟。”
“行啊,江队,我算是现场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你的名字我的姓氏’,今天份的狗粮我干了。”
像能让江沉吃这种哑巴亏的机会,千载难逢,指挥车里的人在林逸的宣传下,差不多都知道了江沉的那点事,能口头占个便宜,就先占着。
陈渡虽然早就知道江沉的小众爱好,可是真知道人家男朋友八字有一撇的时候,还是稍稍痛心疾首了一下,原因无他:季锴挺不错一男的,怎么就被这个老狗逼给盯上了呢?
“别废话,线人过来了吗?”江沉恨不得把这几个指挥车里的长舌妇男拿手铐连成圈扔进江里喂鱼。
“这就到,等一下就能和你接头。”沈昭赶紧接过了话筒,省得让江沉听到指挥车里‘快活的笑声’,真给一车人扔进江里。
“算是朕没白疼你啊,小昭。”江沉突然觉得自己该对这个兄弟好一点了,“患难见真情,这些白眼狼里就你没落井下石。”
沈昭:.......话不能说太早。
一个瘦猴似的男人趁着江沉他们打嘴仗的功夫已经进来了,四处张望,可算找到了约定好的那个卡座,里面一男一女,女的正在用一种很放松的姿势靠在身边男人的肩膀上,一看就是嗑药废青情侣二人组。
迟疑了一下,瘦猴终于开口:“是沪城纯1吗?”嘈杂的背景音乐让瘦猴不得不吼出这句羞耻的接头暗号。
江沉,不现在应该叫江锴,在心里咒骂:“沈昭,我日你祖宗!”
外面,指挥车里的气氛更加快活了:
“昭哥,秀还是你秀。”
“昭哥,我敬你是条汉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差不多了啊。”沈昭怕指挥车里的气氛过于快活,适时地浇了点冷水。“江队,他这面能帮你搭上斌哥这条线,至于雷叔那边你可能要自己想办法。”
“行,争取一次端了。我回头再找你算账。”后面这半句话让沈昭后背冒出丝丝凉意,——秀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沉趁着和刘雨桐拥抱的机会,把耳麦塞进了她的手里。“行了,前边带路吧。”
江沉的声音低沉而又慵懒,再加上眼角眉梢都透露的一股子不正经的味儿,瘦猴忍不住心里画了个问号,现在的条子都是电影学院毕业的?这戏也太好了点。不过,作为线人的职业道德让他保持沉默,——不该问的别瞎问,可是他这么多年的金科玉律。
“水哥,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这边啊,有个兄弟,想拿货,我这不就想到你了嘛。”瘦猴带着江沉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套间,像是古代老鸨推销姑娘似的,把江沉这个买主推销给一个小拆家。
水哥看场子久了,自然带着一股不信任任何人的机警,眼神已经在江沉身上扫了几个来回,还没等水哥反应过来,江沉就从身上掏出烟,抽出一支给水哥点上,“水哥,您请。”
这么一出,让水哥很是受用,往往这种看着像有钱人的,对他这种喽啰可没这么客气,顿时疑虑打消了一半,“兄弟既然这么客气,老哥哥我也就明说了,其实,我这边是不打算做散客的生意的。
“水哥,像我这,就是个伺候人的,水哥要是不拿货给我,这不是断我财路呢?”
得,这下水哥可算听明白了,这小子感情是个傍着富婆的小白脸啊,水哥给身后站着的一个小混混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领会了精神,悄悄地溜了出去。
江沉一面和水哥寒暄,一面观察包间的环境,果不其然,一个窗子都没有,又在整个走廊的最里面,一旦出了问题,只能硬闯。这下,就算是江沉的身手也不敢打保票了。
水哥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底交了个干净,顿时产生了智商碾压的错觉,不过长期的职业生涯并没有让他完全地放下戒备:“兄弟,看你也不容易,之前都在哪边拿货的?怎么突然换场子了?”
“还不是那个什么‘何日君再来’,我说你们也真是的,就不能弄几个固定的兄弟在那边?每次拿货都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要不是货正,我早就不在那边买了。”
水哥很谨慎地没有搭话。
如果说刚才水哥还只是怀疑这丫的智商,这句话一出,他就完全确定了,这货就是个傻逼,纯的。
出去的马仔很快回来了,在水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也听不清说了什么,不过江沉心里有数,这两天的单子,可都是是刘雨桐结的,不多,也就自己两个月工资吧。
“兄弟,老哥哥知道你这也不容易,不过呢,我们这也是有规矩的。”水哥一招手,两个马仔就围了过来,就一个目的,搜身。
“兄弟见谅,最近老哥哥的日子也不好过,抢生意的王八羔子不算,要是再搞进来几个条子,老哥哥我可就完蛋了。”
瘦猴听了这话有点心虚,不过好在光线比较暗,赶紧拿起桌上的啤酒,一口闷进去半瓶。做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偷偷扫了一眼江沉,这丫依旧是一副‘老子无所畏惧’的样子:
“谁还没个难处,来来来,搜身而已,小弟还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这年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只要不毁了小弟拿着吃饭的这张脸,其余随意。”
瘦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