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洛原本只是仰着头倚靠在沙发背上，紧紧闭着双眼。突然，她睁开双眸，颤抖着伸出右手，死死地按压胸口的位置，有些艰难地弓下了身子，她沙哑着声音低低地喊了一声：“小沐，小沐……”

听到温清洛的声音，言沐紧张地握着她的手，她从没见过温清洛如此模样，有点被她吓到了，反应过来才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你说。”

“让他们走……”温清洛低低地声音响起，她突然痛苦地呵出一口气，继续说道，“带我走。我不想……见到他们……”

季灵煜被她苍白的脸颊吓懵了，温清洛像是犯病了一样，整个人在止不住地发抖，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呼吸也有些艰难。

言沐说道：“灵煜姐，你们走吧。”

“可是，她这是怎么了？”

“你们走吧，让你们走，听不到吗？！”言沐红着眼眶，突然冲着季灵煜吼叫道。

季灵煜还想要说什么，便被程璐紧紧地拉着手撤离了这个卡座。程璐直接拉着她出了酒吧大门，“你别见她了。”程璐说道。

季灵煜依旧有些懵，“啊？什么？别见谁？”

“没什么。你不是有话和张启凡说吗？你们说吧，我进去找言沐。”

“诶，清洛怎么了这是？”季灵煜拉住程璐问道。

“你别管了。最好是，也别见她。”程璐无意再和她继续说什么，便转身进了酒吧。

程璐进了酒吧，直接来到言沐旁边，一脸关切地看着温清洛。

“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程璐小声问道。

“让她缓一会吧。”言沐向服务生要了杯温水，喂温清洛喝下。

“怎么了这是？她这样子太吓人了。”

言沐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小声继续说：“她上一次可能比这次还严重。”

“上次？”

“嗯，请了天假。第二天回学校的时候，脸色还特别苍白。”

“难道是？因为……”程璐惊讶地瞪着眼。

“嗯，我猜的。可能是因为知道灵煜姐谈恋爱了。你知道她那时候问我什么吗？”

“什么？”

“她问我知不知道哀莫大于心死是什么感觉。”

程璐惊讶地合不拢嘴，她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言沐，想从她眼里寻求真相。温清洛对季灵煜有多痴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自然也包括她，可是从温清洛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可想而知，当时的温清洛是有多么绝望。

“还有，你不说你都安排好了吗？怎么会碰到一起？”言沐突然将话题一转，眼神冷冰冰地看着程璐。

程璐瘪了下嘴，语气非常委屈地说道：“我没想到煜煜会突然出来，她那么高，我就没拉住她。她和张启凡出来谈事情。”程璐沉默了一会，才贴近言沐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打在言沐的耳侧，用仅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张启凡今天跟她求婚的。”

言沐侧了侧身子，避开程璐的呼吸，才诧异地看着她，又瞥了眼正在闭眼休息的温清洛。

程璐点了点头，指了指外面，才又往酒吧门口走去。

季灵煜和张启凡站在酒吧门口。

季灵煜沉默了许久才说：“启凡，我们交往多久了？”

“从你答应我，到现在是两个半月。”

“启凡，其实，我今天想和你说，我们或许不合适。”

“煜煜？”

“我们交往了两个多月，可我到现在为止，对你都没有冲动。所以……”

张启凡敛了眼眸，过了许久才说：“我知道了。这个就是你今天的请求吧？”

“嗯，抱歉。浪费你的时间了。”

“呵，没事。我们还是好哥们。”张启凡说完，轻轻捶了下季灵煜的肩膀，他缓缓地将手放下，转身走向了沉黑的夜色中。

程璐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

季灵煜看了张启凡的背影一会，才转过身朝着程璐的方向缓缓走来。

“怎么了？”程璐问道。

“分了。”

“啊？”

“你不是说喜欢一个人会有想要接吻的冲动吗？我到现在对他也没有这种冲动。”

“行吧，你是大小姐，你任性。回去吧。”

两人走到外围的卡座，季灵煜看了眼正在闭眼休息的温清洛，欲言又止，随后，她摇了摇头，不忍心去打扰她，直接略过了温清洛二人回了内围的卡座。

季灵煜和程璐坐了会，便招呼了一声，准备回家。

季灵煜走到温清洛的卡座站住脚步，这时候温清洛已经坐直了身体，轻轻靠在言沐肩膀，不过面色还有些苍白，她看着温清洛，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