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行的凌骁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在听到他信仰爱神后，那个卫兵注视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那样复杂。

总不会是爱神名号的威力太大，对他一见钟情？

把卫兵的奇怪表现放在一边，路旁占据告示牌半壁江山的城镇地图深深吸引了凌骁的注意力。

方向、比例尺、图例和注记无一缺席。绘图者还细心地给一些可能要去的地方做了标注，比如酒馆、旅店或者拍卖行之类的。

这时，一个瘦小的矮人迎了上来，注意到凌骁对地图的关心，毛遂自荐要当他的导游。

“没钱。”

怕他不信，还拽住自己两个口袋，的确是空空如也。

矮人艾德堆起的笑容瞬间枯萎，往地上啐了一口。

第一单就碰见个穷鬼，真是晦气。

凌骁其实是有钱的，先前在塔门口，那个男生看他要尝试那种进塔方法，怀着一丝自责和担忧，塞给他一个金币。

虽然他婉拒了，但还是敌不过对方的执意要求。

一枚金币用出去就没了，所以他先将其换成了十枚银币。

现在，他要去一个地方。

这座城市里最适合打探信息的，应该是最为鱼龙混杂的地方，那里有出色的保密措施、来往如织的顾客以及掌握庞大情报链的服务者。

凌骁噙着笑意，踏进了泊松城里生意最为红火的——

妓院。

据地图说是欲望之神的信徒经营的，应该还挺靠谱。

“小哥，开盘还是出局？”浓妆艳抹的老鸨上下打量凌骁一番，心下已有分寸，这不像个穷的。

“？”

并不懂这些行话的凌骁懵了，但是只要聊天的话，最便宜的应该就是了吧。

“哪个便宜来哪个。”

见老鸨皱了皱眉，凌骁会意，从大衣内口袋取出两枚银币，放在她的手心里。

顿时笑靥如花。

“开盘是吗？最近来了不少可爱的小妹妹，要点哪位呢？小泽、小玛、小利还是小亚？”

“那就小泽吧。”凌骁想也没想就选了第一个。

“来人，带这位客人去雅间。”

“您来得正好，这小泽呀，刚来就说动老鸨斥资给他整了新的雅间，当上了头牌，保管来了一次就想来第二次。那雅间名记得好像是叫——”小二眉飞色舞地给他介绍。

凌骁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睡美人鱼。”

话音刚落，小二就打开了雅间门。

凌骁和床上的“睡美人鱼”四目相对。

小二离开后，凌骁饶有兴味地望向那只不知所措的小美人鱼，忍不住调戏了一番:

“小泽？”

“我叫于泽。”床上的男生脱掉可笑的鱼尾巴和大波浪金色假发，涨红了脸，避开凌骁探究的目光。

“凌骁。”凌骁清了清嗓子，恢复正经。

见对方不再调戏自己，于泽绷直的脊背才略微放松下来，并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简而言之，就是人傻、钱多、速来还能蹭床睡觉。

“倒是你——”于泽轻啧一声，仿佛在感叹自己先前看错了他。

居然还真的花钱点了人。

凌骁一脸正义，质疑他的诽谤，“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是来干嘛的。”

“好吧”，于泽不再闹他，“那我就说说这几天的收获，哦对了，别忘了小费。”

忽视掉最后的一些话，凌骁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这几天你不就比我早来几十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