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分是不是不够？”不然怎么还没来。

他俩都快凹不住造型了。

就算是八十岁老爷爷从顶楼走下来也早该到了。

这样想着，一个八十岁老头子就从楼梯间飘了下来，戴着一副金丝夹鼻眼镜，一边垂下一根金色细链，深灰色西装和领带都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

成绩单飞进他的身体，老人家透明的身体稍稍凝实了一些，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面对这样慈祥随和的老人家，他们自然不会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冯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很有礼貌地说:

“是这样的，我们想拜托您帮我们打开这扇门，谢谢!”

老人家颔首，显然答应了这个请求，飘到门前，凌空一指，那些检验系统就失灵了。

“验证通过，准许进入。”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幽暗狭长，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凌骁走在最后，快要进门的时候，他回头望去，看见老人家没有离开。

他望向外面的一个地方，凌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但他猜测是老人家应该是知道什么的。

“不如，您和我们一块儿走吧。”凌骁发出邀请。

闻言，老人家转过身，眼神有些诧异。

“好啊。”居然还有人愿意和他这个老头子待一块儿。

凌骁下意识去扶他过来，手却落了个空，他愣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老人家实在太像人了吧，他竟忘了他只是一介亡魂。

老头无奈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门缓缓关上，检验的仪表又恢复了正常。

科教楼外的树在夜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一只野猫敏捷地穿过灌木丛，到了一个空地前，面前散发出的血腥味激起了它的野性和恐惧，脊背弓起，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响彻这片小树林。

不足二十平米的空地上零零散散堆了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一人立在中央，耐心地擦拭着手上的长剑，而后抬起头，暗红的眼睛盯着那只野猫离去的方向。

不一会儿收回目光，有些嫌恶地踢开脚边的头，纵身离开。

这一夜过后，无论是湖里那只惨白的手，篮球场上的球员，还是实验室内的师生，或者更多。

都将不复存在。

谁才是猎人？

楼梯间。

于泽走在最前面，强撑出一丝睡意，手腕上的羽毛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勉强能让他们看到脚下的阶梯，不至于摔倒。

走到底，是一个拐角，他们看着面前的墙壁，隐约能感受到对面发出的光亮。

来都来了，他们自然不会退缩，再不济还能花五万分让老爷爷发功。

放轻脚步，缓缓接近光亮的源头——

面积巨大一眼望不到边的实验室，几十台计算机自行运作着，屏幕透出幽蓝的光。

安静到他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闻礼找到了灯的开关，按下。

顶上数以百计的灯亮起，刺眼的白光下，有无数台实验器皿整齐排列着，蓝色的液体里，从幼体到成年体，全是早上看见的怪物。

不过还好，他们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四处查看了一番，分别找到了两管药剂和一本研究员的日记。

把药剂裹好，放进腰包，凌骁翻开了那本日记。

“20x7年11月27日，天气晴。今天的我超开心!!!导师看我研究水平不错，把我拉进了一个课题组，有很多业界大佬都在里面，不过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课题，但是据说是可以造福全人类的项目。想想就很兴奋，说不好我也能跟着留名青史，光宗耀祖!”

再往后还有一堆的内容是研究无关的日常生活，跳过。

“20x7年12月16日，天气多云。很快就把准备工作结束掉了，估计再过不久就可以初步实验了，真期待!”

继续翻。

“20x7年12月31日，天气晴。初步实验很成功，再观察一阵就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研究了，希望新的一年能顺顺利利。”

“……”

“20x8年1月5号，天气多云。哼，为什么导师找了一个大二的女生进来，她能干些什么？只会捣乱吧!”

“……”

“20x8年2月8日，天气晴。导师去世了，为什么？为什么!”上面有一些水痕。

“我要继承他的意志，把实验做好!”

“……”

“20x8年3月29日，天气雨。”笔迹很不稳，像是写的人已经握不住笔了，但还是颤抖着写下这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