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顾奚被宋辞墨的话弄得有些困惑，可宋辞墨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开了。顾奚思量着往房间走，从进入世界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翻滚着。

他低着头，注视着掌心沾着的宋辞墨的血，那血带着黏腻的触感，还没有干透。

“哟，小狐狸。”秦挽枫娇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顾奚刚回过头，女子柔软的两只手就伸了过来，掐住顾奚两颊的软肉狠狠往两边一扯，差点扯出顾奚生理性的眼泪来。

“小狐狸，你可真嫩，平时怎么保养的？”

“你干什么？”顾奚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生气了，真是可爱。”秦挽枫也不恼，甚至用被拍的通红的手摸了摸顾奚的脸颊，懒散地笑着，“真是没有想到，老大居然也会有这种兴趣吗？”

【宿主，这女人对你敌意挺深的。】系统刷了一波存在感。

顾奚抽了抽嘴角：【她不会是喜欢宋辞墨吧？】

系统笑得诡异：【诶，或许是也说不准呢。】

“知道为什么叫你小狐狸吗？”秦挽枫露出有些危险的眼神，她面对顾奚那张脸，心里涌起些微恶念，“小姐说，你是只图谋不轨的黑心狐狸，你说，你是吗？”

顾奚沉默一瞬，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睛像盛着一片银河，星光璀璨：“这位小姐，你说，我像吗？”

秦挽枫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她随即掩饰性地笑得更加妖娆：“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姐说的话，从来没有错过，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

太像了。

秦挽枫从很早的时候——从宋辞墨还没有大权独揽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可以说是最早跟着他的那个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宋辞墨是怎样把所有反对他的人一个一个拔除，怎样一步一步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的地步。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手里的人命冤魂几乎可以覆盖整片天空。宋辞墨时常自嘲，像他们这样的人，看似什么都有了，但其实什么都没有资格拥有，尤其是感情。

毕竟宋辞墨的感情，已经被他亲手埋葬在了那片火海里。

但他却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小男孩，虽然她能猜到原因，但是被这样的表象迷惑，也实在太不像他了。

这应该是喜欢了吧，老大那家伙一向把小姐宠得无法无天，哪怕小姐是一个怪物，他也毫不在意，但这一次小姐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厌恶，连他们都感受到了，他却依旧把这个男孩子留在了身边。

虽然作为下属，秦挽枫很希望自家这个永远漾着微笑内心却比谁都孤独的老大能够找到一个他爱也爱他的人。

但同时，她相信小姐的眼光。

小姐在提到这个男孩时，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那双眼睛分明是肃杀的。她说：“那是个图谋不轨的狐狸，总有一天他会害了所有人，但宋辞墨喜欢他。”

秦挽枫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笑了，低垂着眼眸，目光似狼：“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别把主意打到老大身上，否则小心你这一身狐狸皮，被扒个干净。”

顾奚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觉得有趣。

真没想到，目标居然会跟宋辞墨的下属主动提起自己？

是随口的牢骚，还是……担心宋辞墨反悔，所以往这些人心底种下种子，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必然会对宋辞墨不利？

那这是不是证明着，目标和宋辞墨之间的信任，已经有了抹不去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