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后纷纷离去。
朗星堂中只剩下沈北辰和夏铭殇二人。
沈北辰坐上主位,夏铭殇笑嘻嘻地凑近,蹲在沈北辰腿边谄媚笑道:“师伯,碧云峰的桃子熟了,师尊让我来找您换些酒喝。”
沈北辰眉眼弯弯,淡定地喝着茶道:“我这里不缺桃子,他想喝酒就让他去找掌门讨些钱来,自己去买。”
随后,沈北辰眯眼审视着手中的那个翠玉茶杯道:“理由嘛……就说是给他孙子的见面礼,如何?”
不知是不是夏铭殇看错了,总感觉沈北辰眼中有隐忍的兴奋在悄悄流转。
夏铭殇心虚地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喝下。
“得了吧,他敢去找掌门师祖,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继而又自我反驳道:“不对,即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也不会主动去找掌门师祖的。”
沈北辰眉眼间有些闪烁,问道:“殇儿啊,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夏铭殇自信道:“当然是真的。”说完又心虚地饮了一口茶水。
沈北辰心中斟酌片刻,随后开口道:“去找玄默带你到酒窖中取酒吧。”
夏铭殇开心地谢过沈北辰之后,就乐颠颠地去找玄默取酒去了。
沈北辰继续饮茶,面上神色耐人寻味。
碧云峰,无心阁中
完全不知道刚刚被这傻徒儿坑了的叶寄北正在专心致志地打坐。
夏铭殇此刻内心十分心虚,在无心阁门前犹豫了许久,才鼓足勇气轻轻叩门。
“师尊,我回来了。”
“进。”无心阁内叶寄北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师尊,这是从望星峰取来的酒。”
夏铭殇把手中的酒放在了桌子上。
“嗯。”叶寄北从始至终从未睁开过眼。
心虚的夏铭殇本能地觉得此时应该讨好一下自己的师尊。于是,凑近正在打坐的叶寄北,乖巧地为其捶腿。
“你又被沈繁策反了?”叶寄北语气微扬。
心虚的夏铭殇此刻脾气格外的好:“师尊对徒儿这么好,徒儿怎么会舍得离开呢。”
叶寄北不语,夏铭殇继续道:“师尊,徒儿想问您些事儿。”
叶寄北:“嗯?”
努力搜索话题的夏铭殇思索片刻问道:“师尊是从哪里捡回的师弟呀?”
叶寄北这才缓缓睁开眼,眸色冷淡望向前方,道:“他是我多年前外出云游之时所交故友之子。”
夏铭殇:“……”果然被我猜中了吗?
“此次云游,路经九阳晨家,见他被人欺凌索性就把他带回来了。”
夏铭殇半信半疑,又思索片刻,问道:“那师尊可记得师弟生辰?”
叶寄北重新闭上双眼淡淡道:“不知。”
苏慕晨的生辰,叶寄北怎会不知。
就在那天,已逝魔尊苏易鸿带领一众人夜洗夏远将军府,那个夜晚,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夏远将军府几近灭门,只留下一个尚未及冠的幼子夏铭殇。
那个夜晚,叶寄北“轻扬”出鞘。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魔族尊主苏易鸿就此殒落。
亦是在那个夜晚,向来各行其路的仙魔两界从此势同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