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是爱,恋人与亲人,单从这个动作她无法判断。
她不说话,这个人也不说话,她们就这样保持了五分钟,直到穆倚乔不想再回避了。她抬起头,看见的是段琅若无措的脸。
“我,我以为你睡着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穆倚乔以为看见她这个样子自己会很生气,心里却意外的很是平静。她静静地与段琅若对视,段琅若却躲开了她的目光。
“你总是这么缺乏安全感吗?”穆倚乔问。
段琅若闻言,快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别处,牙齿用力地咬着下唇。
穆倚乔站起来,手指放在她双唇中间:“别咬了。”
然后在她惶恐之中又说:“不然以后怎么和柯楚盈亲吻啊。”
段琅若:!
“我,我没……”
“你没有,我知道,”穆倚乔简直服了她,“我撞见的那几次都是假的骗人的,是不是啊?”
“不是……”
段琅若都快哭出声了,说什么都不对,这孩子怎么这么难对付!
“别不是了,我又不是瞎子,上次在学校你坐在她身上我能看不见?你衣服半搭在身上我能看不见?我……哎你怎么哭了。”
穆倚乔学着林语蓁的样子叹气,给了她两张纸巾。她不太会与人亲近,林语蓁是例外。
门外砰地一声,俩人一回头,就看见柯楚盈踉跄着被推进来了,脸上好大的尴尬两个字。她后面的林语蓁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还假装望天,穆倚乔心里笑得不行。
某总裁默默关上了门,独自走下楼,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这仨人的恩怨多半是解了,穆倚乔开口喊妈只是时间的问题,她也不必再操心,反过来是她自家的事还有得解决。
她妈为什么那么向着顾凛然,顾凛然又为什么视她如亲母,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往,林语蓁一概不知。症结所在不详,此心病药石无医。
顾凛然一直都带着她妈送的金手链,有什么意义吗?
林语蓁越想越觉疲乏,她不想搅入这个混沌的漩涡之中。
手机叮的一声,是张雪安的消息。林语蓁只看了一眼,瞬间皱眉瞪大了眼睛。
楼上的门被打开了,她迅速锁屏,转头望向上面。果然如她所料,段琅若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虽然说话还是带着习惯性的小心翼翼,但笑容渐渐放开了。柯楚盈仍是一脸的不情愿,开口闭口总是怼穆倚乔,穆倚乔就毫不示弱地怼回去,俩人就像小孩似的不停斗嘴。
林语蓁观察了一下,段琅若是真的释怀了,从前她们吵嘴她一定会阻止,现在就只是笑而不语,大约也是很享受这种感觉了。
不知吵到什么话题,穆倚乔懒得说,见了林语蓁就扑进怀里蹭个不停。
边蹭还边告状:“阿蓁!她欺负我!”
林语蓁就十分严肃地对柯楚盈讲:“多大个人了,你不要欺负小孩子。”
刚要开口说话的柯楚盈:“……”
然后转头就去找段琅若哭诉了,结果段琅若压根不哄她,完全向着穆倚乔。柯楚盈不甘心,就和她咬耳朵,小狼崽子和某总裁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是看到段琅若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穆倚乔:“你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吗?”
林语蓁:“不知道不知道,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孩子。”
穆倚乔:“?”
段琅若&柯楚盈:“……”
某总裁十分无辜地望天,指着窗外说乌鸦飞过去了,被穆倚乔一巴掌拍在脑门儿上。
林语蓁:“嘤嘤嘤。”
“再嘤就一个月禁令。”
林语蓁立刻捂住嘴,变脸之快令段琅若惊叹不已。
怎么人家就是忠犬,自家就是饿狼,一点也不怕她,还蹬鼻子上脸。
真羡慕。
柯楚盈喷嚏连连,摸了摸鼻子还以为自己感冒了,歪头过去叮嘱段琅若提醒她到家门口买几袋板蓝根。
几个人结束了没营养的对话,林语蓁决定说点正事。
“沈流年是你表哥家的女儿?”她问段琅若。
段琅若沉思了一下,不太确定:“好像是吧,我家不怎么跟舅舅家联系,要不是之前外婆还在,逢年过节都不打个照面,更别提外婆已经作古多年,现在早就断了音讯了。不过那时候的确听表哥叫过流年这个名字。”
林语蓁听完,心里有了底,她把高恒的照片拍在茶几上推过去给段琅若看:“现在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