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的尸体被抬走做尸检,黄捕头认为在场五人都有嫌疑,决定押后再审。几名捕快押着五人下去,黄捕头另外带了几人要去吴大家勘察现场,他弟弟小黄也跟着去了。
剩下的人各自散了,方盛不懂验尸的事,就摸去牢房问问其他细节。看守牢房的是两个年纪比较大的老衙差,见是新来的捕快,也没多问什么。方盛不禁感慨,这么松懈的守卫,越狱不要太简单!
据吴家兄弟回忆,早上发现吴大出事时,他是侧趴在床边,一只胳膊垂在床外,另一只压在身下,全身僵硬。
方盛又问了李氏关于吴大的一些日常情况,到王有福和书生时,王有福长吁短叹,书生默然不语。
问完了他差不多有了一个猜测,只等仵作验尸结果。
方盛走出监牢,回到县衙中庭,小邓从背后蹿出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看不出来啊,兄弟,我还当你也是来混日子的。怎么,问出点什么了?”
“我怀疑吴大不是他杀。”方盛说着,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肩膀从他的胳膊下释放出来。
“难不成是自杀?”小邓又扑上去,“说说,啥情况,你怎么知道的?这里面还有很多内情啊!”
方盛及时打住了小邓的脑洞,防止他脑补出一出情感伦理大剧。
“也不是,应该是急病猝死。”
“啊,就…是这样?”
看着方盛斜斜打量过来的眼神,小邓忙接着说:“他有什么病史吗?看着挺健壮一人。”
“李氏说他们三兄弟这几日早出晚归,吴大又喜好饮酒。”方盛再次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上别下来。
“就这,多的是这样的人,难道都会猝死?”小邓这次没去扑他了,转而面对方盛,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方盛想了想,回答道:“他这几日疲劳过度,再加上饮酒,很可能引发内脏急病。而且从他死前的姿势,他可能是半夜心绞痛,醒来想要呼救,但没有力气了,所以一手按在心口,一手想抓什么东西。不过,这都是猜测,还要看验尸结果才能下定论。”
小邓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盯着方盛看了会儿,一手拍在他肩上,“兄弟,不错啊,你这猜测比那位靠谱。”
他说完还点了点头,又问方盛:“那为什么你不怀疑书生,还有那个王有福?”
“头儿虽然,嗯,想的有点多,也不无可能。但我刚才去牢中问话,王有福一面感叹自己只是帮忙,怎么就成了嫌犯,一面还说吴大死的冤,死后还要被折腾。”
“那也许是他故意装的呢?”
“之前在大堂我也发现,吴大的尸体摆放在大堂中间,李氏跪在尸体左侧,吴家兄弟抓着书生也在左后方。如果王有福真是害怕死人,不会帮忙抬尸体,也不会站在尸体右侧稍远的地方,而应该是帮忙抓着书生的人,站在左边人多的地方。”
“那他在撒谎,他果然心虚了!”
“并不是,他是为了避嫌。”
“啊?”
“你看连头儿都想到他与李氏有私,李氏新寡,他要再不避一下,用不了多久就有传言出来了。可见他平时也是时时注意的,一般乡下人没这么讲究,到了外头却不得不顾及这些。”
“那他不说实话!”
“他不想当着李氏的面说,免得再引起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