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叶纪堂凌晨四点才带着纪绒敲开了一家私人医院的大门，纪绒这会儿脸倒是不白了，已经烧得通红。---

叶纪堂自己很少生病，且恢复能力很好，因此他病理方面的常识相当匮乏，思及纪绒特殊的体质，在他晕倒以后居然什么措施都没做，放着人在床上躺了好几个小时。

等纪绒自己醒过来，人都已经不清醒了，看见叶纪堂，哭着喊了一句好难受。

对于自己和纪绒的关系，叶纪堂在纪绒昏迷的几个小时里有过很多猜测，其中最靠谱和老套的一个，就是宠物成精的戏码。

虽然暂时还解释不了纹身的事，但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被烧糊涂的纪绒得到了验证。

醒过来以后迷迷糊糊的纪绒相当黏人，表现出一种正常的男性对另一名男性不该有的娇气和依赖。

叶纪堂甚至没有办法自己开车带他去医院，纪绒抱着他的手臂怎么都不松，迷迷糊糊地只知道往他怀里钻和叫主人。

这种行为，叶纪堂只在偶然间看到的几个宠物视频里看到过，一般都是很小的小奶狗。

他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因为要是往外推，纪绒可能会哭。叶纪堂就只好不怎么熟练的哄着他，他说的话都很简单，不疼了，没事了，语气也平淡，好像念什么课文，却总能真的让纪绒平静一些。

急诊夜班的是一位胡须灰白的老大夫，只看了纪绒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叶纪堂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从他的手里解放出自己的手臂，让纪绒在急诊室的床上躺好。走出去的时候，纪绒还在床上痛苦的轻哼，叶纪堂看了大夫一眼，发现老人家看他的眼神一言难尽。---

然后跟着叶纪堂走过来，当着他的面关上了急诊室的门。

凌晨四点钟，g岛这么纸醉金迷的地方，都已经变得安静。门一关，整个医院就好像只剩下叶纪堂一个人，走廊的光是泛着青色的白，如果叶纪堂胆小一点，或是看过很多医院题材的恐怖片，或许会害怕。

但叶纪堂二者都不是，他只是觉得无聊，坐在走廊灯的家属椅上，频率相当高地回头看紧闭的门。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的会想到纪绒的伤，以及在“炼狱”自己的所见所为，叶纪堂当然是后悔的，却又忍不住想，纪绒怎么这样弱，一个妖怪，被人打了不会反抗，体质还这么差，电视里那些妖怪能快速愈合的本身都到哪里去了。

叶纪堂叹了口气。

他等的无聊，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但其实医生的动作挺快了，半小时没有到，就拉开了门，面色不善的站在门口。

“肋骨骨裂一根，后背表皮组织严重受损，需要住院。”医生黑着脸道。

叶纪堂客气地诶一声，想进去，却被拦住了。

医生严肃地问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叶纪堂心里一跳，还以为纪绒不是正常人的事暴露了，却听医生又道：“不管你们什么关系，这种情况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但这么严重的，你还是第一个。”

老人家语气严厉：“你们现在的人，干什么都差不多一点，再怎么样也把人当个人吧？”

叶纪堂一开始还没听懂，紧接着，他听见屋内纪绒小声地喊：“主人…主人…好疼。”

“……”叶纪堂看了医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