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看着震惊的素玉，微微一笑道：“完全炼化昊天塔还不知何年何月，只是眼下似乎追寻那神秘的五彩光团更重要，我们下一步该去何地？”

素玉回过神来，沉吟半晌道：“还是先去安顿好春水碧波吧，毕竟我因她复生，又和七星寒泉是名义夫妻，总不能放任不管，我们先去绿波谷！”

撤了结界，两女直奔绿波谷，虽然气化羽翼赶路更迅疾，但毕竟消耗对于两人来说还是过大，两女老老实实运气飞奔，昔日前往仙境参加收徒盛典，这段路也算走过，只是此刻物是人非，别有一番感慨。

不知不觉间，两女来到昔日与音中五奇相逢之地，风景依旧，只是羽五却不知身在何处。素玉看冷香神色惆怅，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笑道：“现在看来，羽五应是被那五彩光团控制，倒不知究竟是人是物，能被昊天塔镇压也证明其不凡，只是你昊天塔在手，解救羽五再简单不过，没准还能再添一件法宝。”

冷香轻笑道：“但愿如此，不过眼下一切扑朔迷离，我都感觉理不清，只是在秋山情人泪林隐约感觉，那五彩光芒中似乎有一颗珠子。若是无事，我倒想去请教请教我的智囊。”

素玉奇道：“珠子？自上古诸神开天辟地以来，珠子类的宝物倒是不少，只是究竟是哪一个倒是不知。不过，你什么时候还有智囊？究竟什么人能入你法眼，不会是欧阳玉泉吧？”

提起欧阳玉泉，冷香一阵沉默，说不清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这个男人，片刻后方答道：“你还记得我重返人间之事吗？”素玉点头，冷香之事从未对她有半点隐瞒。

冷香郑重道：“那你可还记得我与冰心的恩怨情仇？我重返人间，与冰心化解恩怨，谁知前段时间，她机缘巧合也来到修道界。”

不愧是昔日仙王，素玉瞬间明白过来，笑道：“原来如此，想来冰心经过所谓的传灯大法，累积多人经验智慧，又曾执掌教派，倒也不凡。”

冷香微微摇头，自素玉觉醒云裳仙子的记忆，经常不自觉露出一种俯视芸芸众生的态度，也不以为忤，郑重道：“那都在其次，关键是她曾十余年收集钻研上古诸神留在人间的传承，甚至能走出一条成神之路！”

素玉悚然而惊，作为天界的高层，虽不是最顶尖的层次，但也知道天界无数惊才绝艳之人都在摸索成神之路，多少巨擘为一些真假难辨的遗迹大开杀戒，现在冷香居然说冰心可以由最底层的人间传承中开辟出成神之路，如何不让她心惊？思索半天方摇头道：“我不信！人间即便有传承，只怕已不完整，如何与天界相比？”

注目青翠苍绿的原野，一切都是如此平和，似乎修道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成不变，冷香缓缓道：“《道德经》五千言我已背给你听，天界可有？庄周《逍遥游》，天界可有？百家传承人间虽大多失传，但仙界又有几家传承？”

素玉哑口无言，冷香自然并未向她隐瞒，初闻《道德经》也是被惊吓到了，在天界确实许多传承闻所未闻，更何况冷香自道家传承中悟出许多东西，不仅完美融合万年寒玉精魂，更是悟出阴阳之变、有无之变神通。

区区炼气八层，不仅能掌控一方天地阴阳变化，更能调动阴阳二气化羽飞翔，这些都是真仙、天仙才能掌握的神通就不提了，关键是冷香的神念只怕普通仙帝魔帝都难以抗衡，若非冷香对空间变化还是懵懂未知，素玉都怀疑冷香一旦进入天界，短时间内就能成为一方巨擘，与仙帝魔帝比肩。

两人一路交谈，就连素玉都对名为冰心的女子好奇不已，悠然神往，也动了心思将春水碧波安置在玄冥幽谷，顺便会会冷香口中的神奇女子。

不知不觉，远远看到绿波谷外的那处市集，略一感应便知昔日兴旺的市集透着一股萧条，多数人已经离去，仅余少数人安居于此等待大劫。素玉轻轻叹息一声，毕竟曾在此地生活十余年，往日记忆历历在目，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两女缓步进入这昔日熟悉的市集，偶然看到素玉冷香也都立即躲的远远的，素玉苦笑一声，从魔境救出春水碧波虽然重返绿波谷，却从未再来过市集，但自己的身份早不是秘密，这些放弃修道之人连毁灭大劫都不去躲避，当然更不愿和自己有所牵扯。

不知不觉间，两人缓步来到昔日马大娘的房前，却发现马大娘仍然在此，正在专注的缝制一件绿色宫装。素玉苦笑一声，缓缓推开房门，迎着马大娘惊愕的目光，平静地道：“马大娘，你是七彩虹门的吧？春水碧波可还好？”

马大娘垂下目光，把手中尚未完工的绿色宫装收起，略带局促的道：“玉儿，你……”

素玉淡然笑道：“你放心，虽然我很难把她视为母亲，却也不会伤害她，此次前来，只想安置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