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寰澄凶神恶煞的瞪着杨驰,恨不得当场把这人削成三文鱼片,卷了寿司。
杨驰一动不动的杵在门边,转望向顾怀。
“顾怀,你够狠,你想怎么样!”
蒋寰澄扯了扯衣领,呼吸有些急躁。
比起蒋寰澄的暴跳如雷,顾怀心平气和:“刚才蒋总提的两件事,都收回去好了。”
“你!你这是等着我钻套啊!”
蒋寰澄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的。
他原本想得挺好,来一趟横州,把方若怡给放出来,顺带收了齐卓程。
谁知他一通打好的算盘,结果被眼前这人直接连算珠,架子骨一同拆掉。还把那些硬邦邦的算珠劈头盖脑的向他砸过来。
“蒋总,比起地平线的声名,那两个人,根本不足为重。”
蒋寰澄何尝不清楚,顾怀是掐住了他公司命运的咽喉,因为蒋寰澄是绝对不允许让地平线出现黑料的。
一旦让杨驰把料爆出来,地平线密谋陷害顾怀。
蒋寰澄不敢想象,激起的网络舆论绝对可以将他的公司吞没。
蒋寰澄走得时候,衬衫领子的扣子都忘了扣,想发作又得硬憋着,把平日里装在脸上的气度丢得一干二净。
和室里面剩下顾怀一个人,慢悠悠的倒着清酒,然后一杯一杯的喝着,唇角噙着笑意。
幸好把那个小子留住了。
齐卓程下了夜戏,紧赶慢赶的来接顾怀。
顾怀握着酒杯在他面前晃了晃:“卓儿,你没看到蒋寰澄那张脸,都快气出血了。”
两人出了日料店,顾怀脚步有点醉,摇摇晃晃的朝路边走去。
“哥哥,我车子停在那边。”
“!”
忽然,顾怀将齐卓程拉进边上的一条细巷子里,猛地把人按到墙上。
顾怀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酒晕,深邃的眼底染了水光,目色迷离的望着齐卓程。
之前蒋寰澄那些描述的言辞,好像在见到齐卓程的这一刻全部都冒出来了。
不堪入目的词汇,和着那些如春光落下的画面,纠纠缠缠的,一点点重叠上眼前这人的眉宇。
“哥哥?”齐卓程喊了他一声。
这道声音似一点火星,顷刻燎原。
顾怀的呼吸一下比一下的重,喝下去的酒劲被点燃了一般,在他体内灼烧着。
顾怀被呛到了,连续咳了好几下,撕心裂肺的。缓了好久,他才开口道:“回去吧。”
齐卓程跟在顾怀身后,顾怀刚才那样反常的举动,近在咫尺的脸庞,还有眼底闪过的滚烫情绪。
齐卓程瞧得清清楚楚,涌在心头的欢喜几乎把他整个人填满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少的理智,才将疯狂欲出的念头克制住,假装不知情。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顾怀躲在车门边,把那些无端生出的欲望拼命压下去。
明明齐卓程是他心尖上的那朵高岭花。
小时候那个漂亮的小孩,像一颗暖糯的团子,粘住了他的少年时光。
顾怀皱紧眉心,自己真的是受了蒋寰澄的影响,竟然会起了这样的冲动。
还是对着齐卓程。
齐卓程从后视镜里瞧着顾怀,看到这人脸上的为难,便猜到他心底是有多少的挣扎。
回到酒店后,齐卓程在浴室里冲了大半天澡。
“季昱,我觉得哥哥好像喜欢我了。”齐卓程躺在床上给季昱打电话。
“啥?”季昱不明所以,“顾影帝不是一直都喜欢你的嘛,毕竟你小时候辣么讨人喜欢!”
齐卓程:“不是小时候的喜欢。”
季昱:“喜欢还分大小么?”
齐卓程沉思:“之前,我可是很嫉妒小时候的我的。”
“靠!你连你自己都嫉妒!”季昱扼腕叹道,“我觉得顾影帝摊上你,真的是十面埋伏,无路可逃了。”
齐卓程:“嗯,谢你吉言。”
季昱:“……”赶紧挂掉电话。
这人的掌控欲太可怕了。
——
之后几天的拍摄都比较顺利,顾怀因为有伤,简晗调整了下他的通告,把他的文戏尽量提上来。
然而因为顾怀演的是个话不多的刺客,大部分戏还是要动手的。
简晗本来让替身上阵,但偏偏替身没有顾怀的身段,顾怀虽然武功不如替身,但他在镜头前的身姿却是那些大老粗怎么也赶不上的。
简晗就是想将就也将就不了。
幸好顾怀非常配合,在片场的时候,根本瞧不出这人是受伤的样子。
这几日,顾怀有些刻意的避开了齐卓程,陈言也瞅出了不对劲。
“顾爷,你和齐卓程最近怎么了?他这几天都没来缠着你啊。”
顾怀坐在片场角落,闲闲的翻着剧本:“你很有空八卦么?”
陈言耳语他道:“我最近看他和那个文梦姝走得很近,两人上戏,下戏还都是同进同出的。”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陈言狠狠心道:“我这不是担心顾爷你被人骗嘛,你也知道,别人一对你好,你就对他掏心掏肺的。像以前的方若怡,到头来,伤的还不是你自己。”
“齐卓程怎么会是方若怡。”顾怀甩了陈言一记眼刀。
一场齐卓程和文梦姝的对手戏。
齐卓程饰演的长音受伤,女主檀歌帮忙照顾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