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襄这嘴是真的毒,洪康的脸色都变了,这儿子和妃嫔能有什么秘密是不可告人的?
自古帝王都是多疑的,这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很容易生根发芽。
论年轻貌美,云妃是洪康后宫中当之无愧的魁首,且云妃母家势力低微,不会出现外戚弄权之危,洪康对云妃自是极尽宠爱的。
早前云妃还是新晋秀女,作了宫女打扮想偷溜出宫去看望父母,恰好被洪浩看见,便动了收房的心思……
如今两件事一串联,洪康要不想歪他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了。
也许他这四儿子是知道了什么,却在顾着他的颜面,洪康的脸色当即又沉了一个度。
洪浩心下一惊,见了洪康阴沉的老脸更是叫苦不迭,这玩意儿怎么解释的通,他说没有别人就信他没有了?
“四皇弟慎言,捉贼要拿赃!”
钟若寻默默地补了一句捉奸需在床。
这什么证据也没有,定罪是不够,但洪康的心情一定十分不美丽,而让他心情更加不美丽的还在后头。
“报!启禀国主,宫外聚集了大批量的百姓在喊冤,说是要告御状!”
守殿门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跌了进来。
众人的神色顿时精彩纷呈,洪康气极反静,仿若一场盖世龙卷风正在酝酿,这特么是国宴,现在成了啥?
“告御状?上三刑!”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随随便便就能告御状,国主就不用干别的了,下面那些人通通都是尸位素餐的饭桶吗?!
三刑,一曰“火钉床”,二曰“土葬”,三曰“塑木”。
火钉床就是滚钉床,那上面的钉子都是被火焰烧得通红;土葬是指活埋,真正的黄土埋到脖子,计时一刻钟;
塑木,就是泥塑,但用的可不单是泥,而是先裹上一层泥,再浇上铁水,腰部以下活活做成雕塑。
都不致命,但这三刑受下来,不死也是半死,尤其最后一项,根本就没给人留活路,受刑人是必定要终身瘫痪的。
越级告状向来没什么好下场,若非的确有天大的冤屈,就是豁出命去玩儿,这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说来也算一大陋习,今后新君登位得想个法子给它破了,换一种方式惩罚。
不过这种刑罚也有人性化的地方,不论有多少人告御状,只要是同一桩案子,都只需上一次刑。可以一个人三刑,也可以三人分担。
这一次来告御状的选的就是一人独自三刑,是太子准备好的死士,否则那些人是不会来的。
现在刺客是抓到了,一众宾客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宝星的官员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洪康发话前谁敢走?
三国的使节们,秉着免费的连台好戏,不看白不看的原则很愉快地坐在原地不动,继续喝茶饮酒。
醉仙楼的酒,可是连神仙也会沉醉的。
进入厅堂的是一众莺莺燕燕,因着国宴也不能穿得太素净,那小脸都是惨白如纸,前排几个还挂着泪珠子,想来是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