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愿意放手,他,想死死拽住沈清帆,便是万劫不复,也不愿松手
“小留波?小留波?”眼见着蝎揭留波摩擦着手镯的动作顿了下来,一双眼垂着,浓密的眼睫叫沈清帆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只是轻声唤着,却怎么都得不到应答,便搭手在蝎揭留波手上,准备低头再唤上一声,却见蝎揭留波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被沈清帆握住的手,急急忙忙的往回缩。
又在触及沈清帆担忧的目光时,顿下动作,有些心虚的移开眼,言语缓慢地说着,“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小留波,你是不是腻了我了?”沈清帆认真的看着蝎揭留波,话语间的认真,叫蝎揭留波有些心慌,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解释着。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腻了你呢?绝对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
“那为什么,方才我唤你那么多声,你都没有应答?你是不是,想着别的什么人,什么事,是不是,我让你不自在了?或者,其实,你并不想见我的父母,并不想与我一辈子呆在一处?”
沈清帆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啊,他猜出了蝎揭留波心中的自卑,有些东西不好明说,便是旁敲侧击,这厢故作吃醋的模样,也是为了叫蝎揭留波明白。
于他沈清帆而言,蝎揭留波是不可替代的,谁都不行。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更没有什么该不该。
他要的,不过是以心交心,不求回报的待对方好,只要和对方待在一处,便心生欢喜罢了。
“不是的,我愿意的,我是愿意的,”蝎揭留波看不出沈清帆的玩笑,只看着他眼神渐渐暗淡下来,顿时心下一惊,连忙回握住沈清帆的手。
目光坚定的看着沈清帆,只是这么一句话,并不能叫沈清帆心情好起来,只是任由蝎揭留波拉着,脑袋微垂,不言不语。
这么一番作态,叫蝎揭留波愈发心急了起来,连忙扳过沈清帆的肩膀,想叫沈清帆看他,却见沈清帆垂着头,如何都不愿抬头看上一眼。
那周身弥漫的失落,仿佛要将自己淹没,蝎揭留波无法,只得双手抵着沈清帆的肩,额头轻轻抵着沈清帆的额头,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沈飒,我蝎揭留波活了这么些年,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把我从深渊中拉出,只想着,深渊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所处的地方不同罢了。”
“所以,同处深渊之中,我可以肆意的做一切事,无论那符不符合道义,无论,那些事,是否正确,只要我想,便去做。”
“起初,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同处那深渊之中,妄图挣破那深渊,最终却只能沉溺其中,要么死,要么生。”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是不一样的,我就像是黑暗之中吊在石壁之上的蝙蝠,只能在黑夜中肆意的奔走。”
“而你,生活在光亮之中,走着阳关大道,一生顺遂,没做过什么违心的事。只是心血来潮,看了一眼深渊,就这一眼,便吸引了我所有的目光,我便想着跟着你。”
“而你,也欣然接受了,我想着,这样就好了,可是,我跟着你离开了深渊之后,我发现,我想要的更多了,我想你的目光只看我一个,想要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想,你独独属于我一人。可是,你身边的人和事太多,我阻止不了,我便只能赖在你身边,一日也好,一年也罢,越长越好。”
“今天,我见了伯父伯母,我知道,他们喜欢我,更多的,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因为你喜欢,所以他们也试着接受我。”
“可是,我好害怕啊沈飒,我害怕有一天,你突然不看我了,将那独属于我的目光转向他人,那只拉着我出深渊的手,拉向了别人,我真的好害怕啊”
“沈飒,从我认定你那一刻起,我们之间,除了你抛弃我这一种不好的结果外,便再无其他,我的眼,只能看到你一个,从始至终!”
蝎揭留波说了好长的一段话,沈清帆静静的听着,没有答话,只是在听到蝎揭留波说害怕的时候,伸手环住蝎揭留波的肩膀,二人就这么环着对方,额头相抵。
好似在互相汲取那额头间极少的温度一般,忽然,蝎揭留波又道,“你说,光明与黑暗,如何能在一起?”
这一问,叫沈清帆忍不住抬头,轻轻吻了吻蝎揭留波那满是哀伤的眼,也回着,“蝎揭留波,你听好了,我沈飒,从不做背信弃义之事,既然决定与你在一起,就绝无抛弃的可能。”
“还有,你抬头看看天,那里不仅有太阳,还有月亮,一个在光明之中,一个本该处于黑暗之中,如今,他们难道就不是处在同一片天地之中吗?”
“所以,没有什么能不能在一起,只要你不放弃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只要你不松手,我便会牢牢握着你,走遍天涯海角。”
沈清帆说着,牢牢握住蝎揭留波的手,两只手十指交扣,握得很紧,又很是契合,像是本就这般一样。
蝎揭留波先是愣愣的看了看沈清帆,见他眼中的神色不似作假,认真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又抬头看向窗外,那里的确有着一轮弯月,虽不明显,却能辨别。
复而又看向十指相扣的手,蝎揭留波紧了紧手,傻傻的笑了起来,“好,绝不放手!”
只此一句,沈清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叫蝎揭留波心中的自卑消散了不少,至于其他的,慢慢来便是,况且,他自己还有一桩事没有了。
想着,沈清帆朝着蝎揭留波道 :“小留波,明日,我需入天家一趟,你若是想出去,便和阿行他们一道,我晚些时候才会回来。”
“天家?今日我屡屡听你与伯父伯母提起天家,还有英雄大会那日,那些朝廷的人,想来与天家的干系也不小。伯父在朝中并无实权,为什么你却”
撇弃掉那些个私人感情,蝎揭留波思绪清明,总觉得这天家对沈清帆的态度,极为不正常。
而沈清帆也正好趁此坦诚相待,如是说着,“小留波,其实,我是当今的儿子。”
“什么?!”
蝎揭留波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沈清帆如今的身份于他而言,便已然是高攀了,没想到,沈清帆竟然还是一个皇子,不过
他还没问出口,就听沈清帆继续道,“二十多年前,当今后院起火,正值我出生,便被狸猫换太子,带出了皇宫,我那亲母,因为狸猫一出,惊吓过度。”
“又被流言所害,后续治疗不当,就此香消玉损。至于我那亲父,膝下子女不少,差我一个也算不得什么。”
“索性我命大,被丢到一座寺院的背后,那时,母亲诞下死胎,正黯然神伤,在寺院为那未见过这世间一面,便早夭的孩儿祈福。”
“父亲在后山闲逛之时,捡回了我,将我当做那早夭的孩子养大,算起来,他们才是我的父母,至于那天家,不过是占着血脉亲缘这一项罢了。”
这么寥寥几句,道尽了沈清帆那惊心动魄的一场戏,蝎揭留波却有些难过,他当初其实并不是孤儿,他有父母的。
只是,他的父母死了,便只剩他一个,他记事早,有些东西记得很是清楚,所以,他很难想像,一个将将诞生的婴孩,如何能辗转四处,最后又被伯父捡回的。
若是伯父去晚一些,说不得沈清帆就被狼叼走,做了盘中餐,便也没有如今的沈清帆了。
“那天家是什么打算?你又是何时认回的?”蝎揭留波有些好奇,毕竟以沈清帆的性子,不该这般憋屈才是。
毕竟,这位,可是因为他蝎揭留波的隐瞒而假死脱身的,绝不吃亏的人。
“起初,他们是想招揽,后来察觉到我有着一股强大的势力,便想着叫我认祖归宗,我自然是不愿的,又常常被骚扰。”
“我倒是无所谓,可父母和悦儿不行,便只好妥协,答应下三个条件,如今,这第三个条件也算完成了,到时,我便是自由身,你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听着沈清帆说妥协,蝎揭留波又有些难过,当初沈清帆假死可从未妥协过,虽然,因为他意外坠崖,也没有再隐瞒,但,还是有些不开心。
又想着,当初两人最多算是互表心意,对对方的态度不算明确,那时自己不也瞒着不说,撒谎骗他吗?如此算来,倒是扯平了。
于是,这么短短几息时间,蝎揭留波愣是在心里生了气,又把自己给哄好了,这一切,沈清帆不得而知。
“我可以一同吗?”蝎揭留波说完这句话,就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了,但是,他也不后悔,他倒是知道沈清帆的本事,但,还是不怎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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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影帝·飒:你厌烦我了,都不愿意搭理我了
蝎揭·傻白甜·留波:我没有,我搭理你,没有厌烦,绝对没有,我发誓!
沈称称:打情骂俏,就不怕我刀你们?嗯 ?!
沈飒(核善的目光):试试?
蝎揭留波(核善的微笑):试试?
沈称称:试试就逝世
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