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在下也要去英雄大会,你我也算友人了,不若同路?”好似就等着沈清帆这话一般,几乎在沈清帆话落的一瞬,上官透便脱口而出。
同路?沈清帆这下动了动身子,坐了起来,却是下意识的往另一侧挪动了几分,免得和上官透挨着肩,他斜眼看了上官透一番。
想要拒绝,却又在看到上官透那眸子中带着的期许时,心软了一霎,点了点头,就见上官透眉眼微弯,心情极好的摇着扇。
“清帆放心,我上官透绝对将你这友人,照顾得面面俱到!”
这话,叫沈清帆也不好找推托之词,左右这人虽然喜欢套话,却是生得不赖,看着这么一张脸,都叫人心情好了起来,便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没了心情睡觉,两人便坐在一处,望着那愈燃愈小的火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至半夜,雨停了,两人思杵一番,将那女子放在旁侧的用以联络门派的响箭拿起引燃。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这响箭应当被人看到了,才一同离开。夜色深幽,两人并排行走着,沈清帆其实有些不解,这人救了人就不说了,竟然大半夜的就离开。
实在是有些奇怪,仗着夜色看不清人的面容,沈清帆的目光愈发专注的看向身侧的人,上官透也没发觉什么,而是专心的赶路。
紧赶慢赶,两人总算来到一处庄子,只见上官透轻轻敲了敲门,就有人掌灯而来,一见是上官透,那态度恭敬得不行。
看着这些,以及这偌大的庄子,沈清帆觉得,此人果然有异,身份更是非同凡响,不过,他现下是真的困了,也没质疑什么,全然一副主人家那不拘一格的好友模样。
洗漱一番,便躺上床,睡了过去,别说,这软塌暖床,和那山洞相比,不知道要好上多少,至少沈清帆觉得,有这么个好环境,谁愿意睡山洞谁去!
那厢,见沈清帆态度自然的睡下,又毫无半分质疑,上官透心情很好,这人,值得交好,毕竟,无所图。
翌日天光大亮,沈清帆才从床榻上悠悠转醒,感受着那透过床幔的日光,舒展了一下四肢,这才算是起床了。
待洗漱完毕,就见上官透摇着折扇,步伐都透露着喜悦的朝着沈清帆走来,这一大早就看到美人儿,沈清帆的心情不可否认的美好了起来。
脸上也毫不吝啬的扬起一抹笑意,招呼着,“早。”
“清帆还没用膳吧?走,我们一道,”一走近沈清帆,上官透那眉目飞扬的模样愈发清晰可见了起来,便是声音都透着喜悦。
“嗯,”沈清帆点头,伸了伸手,示意上官透带路,一边侧目看他那模样,问道,“这一大早的,就这么高兴,可是有什么好事情?不妨说来听听?”
“昨日遇到清帆这么个妙人儿,实在是让我如入梦境,今日一早醒来,发现这竟是真的,心情便更好了。如今,这妙人儿就在我身侧走着,岂不真是夜有所梦,日有所思,不值得高兴吗?”
这话一出,叫沈清帆忍不住看他一眼,见他依旧是眉眼带笑,这言语略显轻挑,可从他口中出来,却带上了真诚,叫人想反驳一句都不行。
只好应和着,“高兴,当然值得高兴了,沈某,荣幸之至。”
见沈清帆如此配合,上官透笑得愈发欢了起来,那偶尔路过的小厮婢女们,都被这笑迷得七荤八素,就这当事人全然不觉,还对着沈清帆笑个不停。
等到了地方,那里只站着一个穿着暗色衣衫的人,看着像是个侍卫,那桌上却是摆上了好些吃食,还泛着雾气。
便是不用上官透说,沈清帆也知道,这就是早餐了,看上去色香味俱全,这食欲也被勾动了起来,便在上官透的招呼中,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
又听他介绍着那侍卫,这侍卫唤作无命,说是跟在上官透身侧好些年头了,沈清帆点点头,算是认了人,饭饱之后,人就想早点儿事来做。
上官透看了一眼无命,那无命也不知道心领神会了些什么,离开了一会儿,就抱着把琴走了过来,见他把琴放好,沈清帆坐在亭子的侧方,看着上官透的动作。
看模样,这人要弹琴,便也做足了期待的姿态。上官透手上调拨着琴弦,余光却是看向沈清帆,见沈清帆满脸写着期待,眼中的笑意更深,便是抬手,指尖落在琴弦之上。
一拨一挑,便是一节音符传出,随即便是一阵悦耳的曲调流出,叫人听之,心神俱动。沈清帆的目光专注的看着上官透,眼中满是欣赏。
曲调行至半处,沈清帆取下腰间别着的萧,开始与那琴声相应和,琴声悠扬,萧声婉转,一应一和,相辅相偎,竟是极其扣人心弦。
良久,曲声落幕,两人隔着五步的距离,相视而笑。一旁待着的无命,只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极其的和谐,原本对沈清帆这不知底细的人的警惕,也消退了不少。
他这主子,朋友不多,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契合的人,无命对其的态度自然也好了不少,对此,沈清帆全然不知,只是和上官透相视一笑。
都说这琴曲最是适合传情,两人便是以曲会友,也是这突如其来一场合奏,叫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了不少。
“好曲,好曲!”沈清帆赞叹着,站起了身来,朝着上官透走去,上官透将手搭在琴弦上,亦笑着看向沈清帆。
“都说好曲赠美人,我这曲,不算堕了美人的名头吧?”
看在方才合奏得淋漓畅快的份上,沈清帆也不在意上官透这一口一个美人了,只是转动着手中的萧,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一边道。
“那岂不是美人赠美人更好?”话落,便是仰头饮下杯中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