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们听话极了,准备返回住处,然后就听到小师叔的喊叫。
“等等,你怎么走了?”
席云亭停下脚步,扭过身,笑意盈盈地看他:“我去趟后山。”
午间,一轮圆日跃至中天,金辉四射。
谢了君缀在席云亭的身后,东张西望,问道:“后山我看挺正常的,师兄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后山很正常。”席云亭行至断崖边,往下望去,平静道:“倒是下面可能藏有玄机。”
断崖外,茫茫云海涌动,浩浩荡荡,澎湃不绝。日光洒入云间,却难以穿透。
数不尽的劫灰阴魂不散地徘徊,耀武扬威似的在云海间沉沉浮浮。
谢了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能看到灰沉沉的云烟,不禁问道:“你确定?”
“不确定。”席云亭笑了笑,眸光隐含疯狂:“所以想去求证。
谢了君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抓向他的手臂,却见对方动作利落地跳下断崖,眨眼不见踪影。
“……”
席云亭在云烟中飞快下落,后在山壁上踏了一两步,轻巧地落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
岩石长一尺有余,不生花草,坚韧无比。站在此处,往下探视,依旧看不到底,满眼雾霭翻涌。
云烟挟裹灰尘劈头盖脸地扑来,轻而易举地将他笼住。席云亭不为所动,挨着山壁,在壁上仔细地摸索。
山壁表面里出外进,部分堆砌的岩石看起来有些松动,好像下一刻就会迫不及待地滚落下来,投入雾霭烟云的怀抱。
席云亭摸了片刻,摸到了一块摇摇欲坠的石头。他不作犹疑,毫不使劲地挖出这块石头。
一个黑魆魆的小洞出现在眼前,冒出砭人肌骨的冷气。
谢了君蹲在断崖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耍着地上的石子。他本想往断崖下面扔一颗,随机意识到自家师兄还在下方,便立即扔在了脚边。
过了一会儿,席云亭翻跃而上,沉稳地停在谢了君的身前。他衣不沾尘,背临云海,乍一看像是刚出世的仙人。
谢了君没起身,撩起眼皮,不加掩饰地打量席云亭,问道:“找到玄机了吗?”
席云亭答道:“下面有处山洞,我进去过,只是没有深入。”
“山洞?”谢了君一愣,问道:“什么山洞?”
当年他三番五次探查后山的情况,就是没想过断崖下会有蹊跷。
席云亭缓缓道:“太虚门的第二个禁地。”
谢了君呆若木鸡,接着猛地跃起,脚一崴,差点跌入悬崖。他指着下方,问道:“还有第二个禁地?”
“有啊。”席云亭抱着臂,微微一笑,道:“只是鲜少人知道罢了。”
谢了君刚想开口,就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他扭过头,看到了往断崖边跑来的陆之瑶以及他肩上的小紫鸟。
陆之瑶刹住脚,兴高采烈地指着小紫鸟:“师叔找我回话了!”
谢了君不解:“所以呢?就为了这点事情跑上我家山头?”
陆之瑶:“师叔让我来找你。他说你没把小蓝子带在身边,便叫我传话。”
谢了君心跳加快,他看着陆之瑶,缓慢地问道:“什么话?”
陆之瑶道:“他让你做好防范。”
“大衍仙朝即将举行大比,各路修士齐齐关注。”席云亭声音轻缓:“这对太虚而言的确是好事,但前提是有酒仙坐镇。若不然,太虚山反而更加危……”
轰隆——
一团炽烈的火焰自远方而来,如万钧雷霆,砸在护山大阵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行云。滚滚浓烟冲天,侵蚀苍穹。
“……险。”席云亭补上了最后一个字。
谢了君:“……”
陆之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