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不了周乐诗位分,就只能给周乐诗这样的补偿。
说起来,皇帝算是一位仁人君子了。
周乐诗当然乐得坐收更多的金银,有银钱傍身,才能不用攀附他人、看他人的颜色活着啊!
她还掂对着寻到机会,分批将那些金银珠宝兑成银票,好随身携带的。
总之,重活一世的周乐诗,再也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了。
如今,于她而言,最紧要的,就是寻到机会早日离宫。
见自家姑娘不再搭理自己,而是沉吟起来,似在琢磨着什么,慧蓉恼得只想跺脚。
念夏在一旁看了,忙开口道:“今儿陛下的赏赐堆在那里,还没来得及拾掇呢!主子,我们这就去拾掇一下?”
她是在询问周乐诗的意思,周乐诗会意,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们且去吧。要你们侍奉的时候,再唤你们。”
念夏忙欠身应下。
慧蓉还想说什么,被念夏悄悄扯住,只能先被扯走了。
不久,只念夏一人折回。
周乐诗仍维持着之前的姿势靠在榻侧,那本书册就倒扣在她的手边。
念夏瞄了一眼书册依旧是她离开时候的模样,想了想,道:“主子累不累?要不要换个地方歪着?”
周乐诗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丫头被你安抚下了?”她看着念夏。
念夏知道自己的行为已被周乐诗看破,亦不意外,也笑道:“主子且请放宽心,慧蓉有的活计忙活,就没心思想旁的了。”
周乐诗看了看她,悠悠道:“你觉得慧蓉说的,是对是错?”
念夏马上答道:“奴婢不管是对是错!奴婢只知道对主子忠心,安分守己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事!”
周乐诗闻言,眉角一挑:“安分守己……嗯,很好。”
她说着,将信任的目光投向念夏:“你是个办事妥帖的,亦是个聪明的,不似慧蓉那般毛躁。但你们都对我很忠心,我很欣慰。”
念夏忙恭敬道:“奴婢会对主子您一直忠心下去的!不论何时,何地。”
周乐诗听到“不论何时,何地”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微凝了凝,旋即回复如常。
“你记得,五日之后,”周乐诗道,“你去寻唐喜,请他告诉陛下,我有要事禀告。”
念夏听得云里雾里:“主子,您这是……”
周乐诗微微一笑:“咱们收了陛下这么多的赏赐,须得为君分忧啊!”
念夏更是不懂。
周乐诗眼中闪过精锐:“念夏,你知道秋狝吗?”
与周乐诗的势在必得相比,元君舒的日子,过得可就不那么舒坦了。
她先是得罪了亲爹,接着又得罪了吴国长公主元令懿,还倒霉地被元令懿踹了一脚,疼得她连着几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所谓“祸兮福所倚”,总算在这一系列倒霉事儿之外,还有那么一点儿事,算是好事儿吧——
绍州城的那位医术高超的连娘子,竟入京投奔她来了。
其中的原委,颇为复杂。不过,有了这位的妙手,元君舒总算不那么要命地疼了。
她又在府中将养了半日,就不得不爬起来,照常上衙去了。
她刚刚任职主事,就借故请假,自然惹得上峰不满。
不过碍于她的出身,也不敢难为她,只丢下了一句“小心差事”,就打发她去鸾廷司副掌事郭仪那里去了,说是“副掌事有事找你”。
元君舒自然乖乖地去见郭仪。
没想到,郭仪召见她,竟是要亲自交给她一个“重要的任务”。
“丽音阁?”元君舒张圆了眼睛。
那不就是那位墨姑娘所在的音馆吗?
郭仪竟是让她去丽音阁……暗访。
为什么是她啊!
元君舒在心里大呼。
“怎么?有难处?”郭仪挑着眉梢看她。
元君舒当然不能说有难处,更不能说她不想去。
这是她入仕以来,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她还想在鸾廷司好好混下去呢,怎么可能推脱?
可是,她还是在心里忍不住问:为什么是我啊?
元君舒总觉得,这里面似乎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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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元姑娘也是一路踩着倒霉,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