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今日,元君舒毫无怀疑,无论是出于什么由头,唐易隐在暗处,是在时刻准备着出手保护自己的。
而在事情发生,可能危及自己和肃王府的声誉的时候,唐易又及时出现,邀自己过府一聚,为自己挡住外界可能的危机……即便是至亲之人的一番呵护之意,也不会比这更深沉多少了。
想及此,元君舒的右手,不由得动了动——
那里,那夜被她的父亲疯癫之下强行夺走那枚复制的钥匙的时候伤到的疤痕,还未消散。
元君舒胸口有些泛酸。
她竭力挤出一抹笑来,朝唐易道:“唐大人的芹意美酒,君舒改日再领!今日君舒还有事……”
却被唐易抬手止住了接下来的话:“你怕我在你的酒里下.毒还是下蛊?”
元君舒:“……”
唐易早快步近前来,扣住了元君舒的手臂:“别废话了!赶紧去我家!”
元君舒一旦被她扣住了手臂,焉能挣脱?
要知道,唐易的武功,犹在曹虎等人之上,元君舒在她的面前,简直就是个柔弱小猫儿一般。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元君舒此时是男子装扮,却被一个三旬多的英豪女子扯住,元君舒的脑袋里不争气地想到了五个字:霸王硬上弓。
元君舒紧接着就在心里大口地啐了自己。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就算再做男子装扮,她是女子,唐易也是女子,唐府再是唐易的地盘,两个女子还能怎么样啊?
元君舒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之前的刺杀吓蒙了脑子,不灵光了,才会想这些不着调的念头。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元君舒被唐易强扯去了唐府。
不愧是办惯了事的,唐易行事极周到极体贴,元君舒快步走出小巷子的时候,就看到唐易带来的马车就停在前面不远处。
那辆马车看起来很是普通,就是个寻常富贵人家都惯见的样式。
两个人快速登车,而曹虎等三人,则早有唐府的人引去抄小路奔去了唐府。
元君舒不是没担心过那四具躺在小巷里的尸体会不会惹来麻烦。
在这件事上,唐易比她老到得多,只微微一笑,神秘道:“那几个杂碎,自有人去处置,你信不信?”
她既这么说,元君舒自然是信。
至于那个去“处置”的人是谁,就不是元君舒该操心的事儿了。
如果那人在京兆尹的差役发现之前处置了,说不定还能将一些别的痕迹都拾掇干净呢!
元君舒的眼前,又现出了之前小巷尽头的那个穿着斗篷的背影。
还有什么事,是那个人不敢干的?
那人还会干出什么事来尚不可知,但有一点,元君舒是能够肯定的:以后她要防备的,可不止是肃王府的二房和三房了。
这可真是,既让人忧心又让人兴奋的事。
一到唐府,元君舒发现府中的仆从早就备好了酒席,就好像唐易早就料到自己定有此行似的。
元君舒心中微沉:所以,唐易是特意出现在丽音阁附近的?
唐易似没察觉到元君舒心内所想,直接引着元君舒入席。
宾主入席之后,便有唐府的仆从退了出去,并将房门掩紧。
一时间,房间内除了满桌的酒席之后,就是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了。
唐易替元君舒满上一盏,笑道:“知道你饮不得酒,就备了茶,你便以茶代酒吧!”
元君舒闻言,颇有些意外。
她先是谢了唐易,接着亦笑道:“唐大人原来竟这般了解我……”
她原本想着,是因为母亲和周先生的缘故,唐易才对她多了些关爱之情,不料,唐易却定定地看着她,幽幽道:“关心你的,何止是我?”
元君舒听这话头儿不像,不禁心头一紧。
而唐易接下来所说的话,更让她搭在茶盏边儿上的手指,都在瞬间僵住了——
“你和周美人,在绍州做下的事,当真以为没有人捅到御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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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两个女子怎么就不能这样那样了?元姑娘的思维不要太狭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