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她的人生路的两旁,突然繁花似锦、五彩绚烂起来。
莫不是突然疯魔了!
元君舒心中大骇。
元君舒很快就发现,她不仅脑子疯魔了一般,嘴也不好使了。
不然,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询问周乐诗的话的她,怎么一开口,问出的,竟是——
“你手腕上的伤,怎样了?”
话一出口,元君舒就想马上捂住自己的嘴。
就算是她挺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这个问题元君舒也没打算这么急着问出来。
然而,她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显然比她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更急切,也更强烈地想要知道那个答案。
元君舒神情的突然变化,已经让周乐诗诧异莫名,她不知这人怎么了,为何眼中突然现出了这样诡异的神色——
欢悦是有的,惊喜是有的,甚至还有……贪念?
周乐诗心中震动:到底元君舒是想到了什么,竟对着自己的这张脸,生出了贪念?
周乐诗并不觉得自己脸上的五官,能与珍馐美馔、高官厚禄或者万贯财富扯上什么关联。
所以,元君舒是突然疯魔了吗?
周乐诗心中暗忖,更加不得其解。
而元君舒问出手腕上的伤云云,更是打破了周乐诗的设想。
周乐诗原已经做好了应对元君舒的难为和询问的准备的。谁承想,她问得居然是这个!
周乐诗俨然有一种军马粮草备齐、弓上弦刀出鞘,只待对方出击便见招拆招,却只迎来了对方堪比棉花软的拳头的感觉。
这算什么啊!
周乐诗大觉泄气。
皮肤上的一点点瘀伤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样问?
周乐诗自问是死过一回的人,生死之事都淡然了,难道还在乎这么一点点瘀伤?
当我是念夏那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吗?
周乐诗心里面暗嗤一句,胸口涌起了些许莫名的不忿。
“什么伤?”周乐诗故意乜斜着元君舒,问道。
“就……就是你手腕儿上的伤啊!”元君舒磕绊道。
她不曾想到,周乐诗好像已经忘了那件事,这令她登时紧张起来。
元君舒本以为她之前手底下没分寸,攥痛了周乐诗的手腕,周乐诗就算是厌恶她鲁莽,至少也会记得她做过的事,岂料……
一想到周乐诗可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做过什么,与她之间共同经历过什么,而只想离自己远远的,却和皇帝近亲着,元君舒的心口便如同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痛。
这是又怎么了?
周乐诗诧异地看着元君舒突然的变脸——
刚才不还一脸的贪相,傻乐呵吗?怎么转眼间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周乐诗满怀疑窦地盯着元君舒,心忖不会是因为我方才的那句话,你就成了这样吧?
不至于吧?
周乐诗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心软了下来。
这是恩人,虽说该远远地推开,越远越好,但好歹也是恩人。天底下哪有让恩人受委屈的道理?
周乐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面上挂上了几分和缓:“元大人说的,是那里啊!已经大好了。多谢惦记!”
她就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这么轻飘飘地把我打发了?
元君舒闻言,脑袋里忽闪过这个念头。
她才不信周乐诗手腕上的瘀伤,这么快就好了。
周乐诗是什么样的体质,她难道不知道吗?
“元大人为何这样看着我?”周乐诗对上元君舒蓦地认真起来的眼神,有些心虚地问道。
“你的肌肤敏感,之前被我那样大力扯攥过,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元君舒鲜少地刨根究底起来,“你在敷衍我。”
她的眼神,她的语气,都格外地严肃认真,令周乐诗受到了震动。
更让周乐诗措手不及的,是元君舒言语中的内容——
“你怎么知道我肌肤敏……”周乐诗陡然噤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纵然元君舒也同为女子,但这样的事,怎么好大剌剌地说出来?
元君舒反而被激出了几分胆气,也不知如何想的,她突然站起身来,俯向周乐诗,竟又一把攀住了周乐诗的手腕。
“在绍州的时候,连菡替你疗伤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你可知,我当时看到你流了那么多的血,昏迷不醒,我有多担心!”元君舒一股脑地将几个月前累计的担心都倾泻了出来。
而她紧接着就干脆扯着周乐诗的衣袖,“嗤”地拉了上去,露出了一截粉藕般的皓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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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你咋还上手了呢元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