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得好!
周乐诗听了慧蓉的禀报,不禁冷笑一声。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干脆直接冲去了周乐山居住的小院落。
她倒要亲口问问自己的好兄长:亲妹妹就这么被拿去卖给旁人了?
就算是卖给元君舒,也不行!
周乐山回来之后,就悄悄地猫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
他这会儿,心里凌乱得很,着实怕见到自己的妹妹。
他刚刚见识的一幕,长久地挥散不去,让周乐山本就不大灵光的脑袋瓜儿更被折磨得生疼。
这事儿,怎么就落到他的身上了?
韦大人的旧部多了去了,怎么就偏偏找上了自己这个只在他手底下当过几日芝麻绿豆小官儿的呢?
可是,那种事啊!
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知道了,怎么……唉!这可让他怎么办才好啊!
手下的小厮忽然来报,说“姑娘来了”,而且是“马上就到了”,周乐山顿觉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就知道,刚蹭进府门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慧蓉那丫头瞧见了,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周乐山现在回想起来,都想猛拍大腿。
一想到面对妹妹的质问,尤其想到自家妹妹越发强大的气场,真来了脾气,周乐山都觉得头皮发麻。
应付不来!
周乐山本能地就想立马翻墙逃跑,可转念一想,无论是身为兄长,还是身为主子,这么做都太……太丢人了!
这会儿,就算是他豁出去不要脸面逃走,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周乐诗已经带着两名侍从,堵在了他的门口。
周乐山只觉头大了两圈,心道妹妹你这是要干吗啊!这架势,跟要找我算账似的!
可……可哥哥我现在真不想见你啊!
周乐诗带着小安子和小乐子堵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瞧着对面仿佛抓耳挠腮般没着落的兄长。
“哥哥好兴致啊!”周乐诗口中说着好兴致,言语中实在是寻不到半分的好兴致的意味。
周乐山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个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笑脸来:“妹妹怎么来了?大考结束了,不休息一下吗?有什么事,派下人们来吩咐一声就是了!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他压低身份、赔尽小心的模样,让周乐诗既觉好笑,又觉可气。
她呵呵冷笑一声,幽幽道:“我亲自来,瞧瞧哥哥是如何做到‘兄妹情深,相互扶持’的!”
周乐山听她越说越不像了,不止头皮发麻了,浑身上下简直无一处不紧张。
忖着自家妹妹的聪慧善察,周乐山心里面先就怂了,深觉妹妹一定是早已经洞察先机了!
与其等着妹妹兴师问罪,还不如自己先承认了,求个宽大处理呢!
想到这里,周乐山心里反倒踏实下来了。
他抚了抚胸口,心说还是做老实人最适合自己啊!
周乐诗斜眸看着他抚着胸口,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鼻腔中又是一声冷哼 :知道老实交代就好!
不过,就算是老实人,也得要面子不是?
尤其是身为主子,当着下人的面,被自己的妹妹咄咄逼人似的,也不好看。
周乐山很有这个自知。他先挑眉耸目的,喝退了身边自己的小厮。
那小厮也是见惯了周乐山惹不起自家妹妹的,很是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内空了之后,周乐山以目视妹妹,那意思你看妹妹你是不是也……啊?
周乐诗白了他一眼,单手一挥,身后的小安子和小乐子便瞬间退了个无影无踪。
无论她如何质问周乐山,那都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不能让下人看了热闹、嚼了舌头去。
眼见着小安子和小乐子那俩小子,眨眼间就退散了个干干净净,周乐山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得摸了摸剃得发青的下巴。
熟练啊!
周乐山不禁感慨。
他琢磨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几个小厮,也拉去给周乐诗训练训练,让那几个小子也学着些眉眼高低。
周乐诗此时已经迈步进入房内,迎面对着周乐山。
“哥哥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周乐诗问道。
虽然她的身高没有周乐山高,体格更没有周乐山壮实,但这并不影响她在气势上压倒了周乐山。
周乐山之前就怂了,这会儿更是没有任何想要抵抗的打算。
他伸展双臂做投降状,讨好道:“好妹妹,这事儿真不赖我!”
“不赖你?”周乐诗挑眉,显然并不认可他的托词。
周乐山叹了一口气,只好道:“我也不是有意知道这事儿的。毕竟……毕竟我当年曾在韦大人手下当过半个多月的从官,我也没想到会在那儿遇到他啊!”
“等等!”周乐诗听得糊涂,打断了周乐山的话。
和元君舒有关的事儿,怎么扯到了韦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