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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血墨翻局(2/2)

码头火光冲天,张軏嘶吼声穿透夜色,粮仓底下三十万石霉粮!

我拿起血墨绢帛倏然焚于烛台。江风灌入,朱高煦的暗卫已无声围拢茶寮。

朱高燧终是甩出腰间令牌:北镇抚司即刻撤人!今夜过后,锦衣卫归汉王党!

他袖口抖落的茶渍便溅在我裙摆上——这渍色与四年前纪纲血溅诏狱门槛时一模一样。

茶寮竹帘在江风里簌簌作响,我摩挲着令牌上\"锦衣卫镇\"四个字,江雾忽然漫进窗棂,将茶寮烛火晕成血色。

老二扶你正妃之位,是他明智的选择。

三叔谬赞!其实…你我都晓得太子爷的身子骨…就算坐上那个位置又能如何…与其三叔给父皇做刀子,不如和王爷搏一搏,你说呢?

王彦在诏狱等你。朱高燧甩袖离去时,我瞥见他神情犹豫,显然是动摇了。

码头验粮船残骸浮江,张軏正押着霉粮样本狂奔向皇城。

诏狱铜锁咔然开启,王彦枯坐刑架,锁骨钉穿铁环的伤口缓缓流着鲜血,却仍能嘶哑笑出声:娘娘,赵王的人刚撤。

三万匹缎子,动作要快。我将令牌掷于地,青砖溅起碎屑。

他忽呛血大笑:赵王私扣军绸半年,太子党浑然不觉...

因为他们早被喂了毒饵。我截断他话,将密匣塞入他怀,今夜过后,赵王会发现太子私扣军绸。

诏狱阴风骤起,烛芯爆出火星。朱高煦的暗卫忽报太子府起火时,我正用簪尖挑破指尖,血珠滴入匣中密信,与赵王私扣军绸的账册字迹浑然相融。

朱高煦的汗滴在我锁骨上时,龙凤烛恰巧灭了。他翻身压住我,指尖还缠着那卷私扣的缎子,赵王退无可退的凭证。

老三此刻跪在御前哭诉太子党呢。他齿缝里挤出这句,嗓音哑得像被砂纸刮过。

我攀住他脖颈,绸缎边缘刺入掌心:王爷该去哭的是漕运霉粮。北征将士等着啃草根攻瓦剌,您这汉王若再不撕开太子党的粮袋子,三万匹缎子岂不白给了三叔了?

他忽地咬住我耳垂:莲儿,你才是真狠。\"这话我听过无数次,每次他癫狂如兽时,总爱用这怨叹裹着蜜糖的语调。

我扯开被衾,让凉夜风窜进他汗湿的脊背:狠?您昨夜不还夸妾身剥了三叔三层皮?

他嗤笑一声,却到底起身披衣。我替他系腰带。他僵了瞬,扣住我手腕:那三十万石霉粮,若真查出来...

漕运总督是太子的人,霉粮掺沙卖价翻倍,您递折子时记得哭惨些。我塞给他一方帕子,浸着薄荷汁。

请命查账,再顺道求父皇让张軏执掌锦衣卫,如今张辅设交趾布政司,他不会疑张家的忠心。

他靴底碾灭烛芯残烬,临踏门槛时回眸:若老头子疑我...

疑您更好。我裹被倚榻,笑看他背影,疑您勾结赵王私扣缎子,疑您贪锦衣卫权,太子党才敢撕破脸拦您查粮。

届时您只需甩出赵王的退让契书,再哭诉为北征将士求粮草,孝名忠名全占尽了。

门扉阖上,我碾碎手中的烛块。朱高煦这步棋,走得险,却是我与他谋划三月才落子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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