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笑天捂着嗓子，身体发虚，对着怒极反笑的青年说:“你的天敌是老鹰吧，若你有朝一日也被鹰这么对待，难道会高兴么？”

“哟，知道我的身份后都敢质问我了。”白炼有些惊讶，笑意盈盈的面颊透过烛光，摇曳注满了整个山洞。幽壁上尽是他完美无铸的轮廓，楼笑天望着其中的一个影像，半响出声:“什么颜色的？”

“嗯？”白炼有些奇怪他的思维，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楼笑天脑中蓦然闪现出山崖下那条行为诡异的白蛇，自此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恨它吗，那蛇肉确确实实是他吃的。感激它吗，只因为它咬死了即将与之交合的伴侣，仅为了给他提供食物？

冰封已久的流年记忆再次牢占心间，楼笑天脸上那坚毅的线条露出沉思的缅怀。爹上山砍柴遭到了毒蛇的撕咬，尸体抬下来已经不是人样了，还是少年的他不知所措，不知去哪儿。

祭祀人说，被蛇群咬的人是幸运的，因为他受到了祖神阿姆的庇佑，有机缘的话会成仙。

千万不要追杀蛇类，它会报复，令死去的人不得安生，令活着的人生不如死。

也许祭祀人说的话是虚构的，在粉饰那原有的真相而已。但“不要干扰爹的魂灵”这话深深的刻在了少年记忆里。待长成青年，便变得不喜，不喜欢看见蛇，讨厌蛇。

讨厌它们的一切。

雄蛇近乎贪婪的缠上母蛇的脖子，在它与之厮磨的当头，就在筹谋着接下来的后果么？他不是蛇，想象不出在交合之前将伴侣杀掉，那一刻脑子里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那条白蛇没有伤害他，反倒以自认为最好的方式帮助了他。但母蛇血溅满草的样子，让楼笑天对它的感情复杂万分。

冷酷又无情的动物。

“我讨厌蛇，哪种颜色都不喜欢。”多年魔障就在眼前，躲避不了发冷所带来的寒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所说的话会让青年生气，发怒，甚至带来更残酷的折磨。

但，他还是说了。

“包括你现在的样子。”

“所以呢？”白炼邪佞一笑：“你很诚实哦，诚实的样子实在是太欠揍。”青年的绯色柔唇上，已无半点温意。

“白炼，我不会喜欢上一条蛇的……永远都不会。”不咸不淡的话语从楼笑天嘴里发出，充满着坚定不改的决心。

“原因呢，如果你已爱上人形的我，到时候我才告诉你我是一条蛇，你还会坚持拿匕首刺我么？”白炼轻佻的挑起楼笑天的下巴，浓浓的呼吸自他嘴里传出，一股脑儿的喷到楼笑天鼻尖。

见楼笑天没反应，只是紧紧的闭住嘴巴，连呼吸都没有，似在屏息凝气不想闻到任何气味，尤其是他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白炼心头大怒，舌头肆意的舔了嘴角一圈，惹得楼笑天瞳孔俱缩一动不动，似在用眼神承受着什么不可接受却必须要面对的事物。

白炼更加无所顾忌起来，张开双唇，一口一口的呼出强烈的雄性气息。

这是原本属于蛇的味道，腥涩而浓厚。

幸而楼笑天这会子憋得很带感，没有闻到。白炼眨了眨眼，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了他光洁的额头，长而低垂的睫毛下是无奈的表情，他好像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见楼笑天的脸很通红了，白炼才说：“你憋气我不反对，憋死了我正好可以帮你渡气。要知道，以我的能力救活你根本不是事儿。”

看楼笑天的眼已经有暴起的节奏，白炼不紧不慢道：“然后，抹去你的记忆，天天伺候我。”说到这儿，白炼觉得此方法特行，以后可以试试，他唇角的玩味扩大一分，“到时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你一旦沾上我的身子，还会天天求我呢。而我，会让你在那种兴奋的情况下……”

痛苦的沉沦。

“……呼呼，呼呼……”楼笑天终于憋不住了，大力的喘气。而在此时，白炼心思一动，他俯下身体，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的弧度，有力的臂膀强硬的将楼笑天搂在怀里。

“好久没用强了，我都不习惯我的温柔了。”暗纹色的衣扣滑落在地，白炼坏坏的笑，笑中透着残忍：“你习惯吗，嗯？”说罢，重重的掐了一下楼笑天左腹下的疤痕。

楼笑天嘴角渗出鲜血，死咬牙关。

那块疤痕的边缘已经被白炼的手揪出了血迹。

楼笑天闷哼出声，冷冷的盯着他，孤傲不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