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觉得老子会告诉你吗？”尤国安的下颚骨被死死捏着，已经发青，但他却像磕了药般的挤出狰狞笑容。

段祁的眼里跳跃着暴戾，他握紧的手慢慢滑下脖子，感受着从手指传来的脉搏跳动：“这样？”

他活动了另一只手，把烟从尤国安手中抽出，将燃着的烟灰抖落在尤国安脸上，轻轻把烟头搭在脖子处，最脆弱的地方。

“滚吧。”他松开手，转眼又重新一拳击中尤国安的喉咙处，把尤国安狠狠摔在墙上，细碎黑发遮住他墨一般的眉眼。

血很快从尤国安身下冒出，与地上原本的那滩血交织在一起，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角落里的女人像是魔怔了，开始盯着倒在地上的尤国安放声大笑。她环起手臂，像抱着什么一样轻轻摇动着：“国安，你看咱们的孩子多可爱啊！长得像你不像我。”

“国安！你不要打我！”她突然又白了脸色，脸上早已被恐惧取代。她紧紧护着脸，不敢抬头看，一点一点往后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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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祁穿过客厅，踏出卧室，却始终没找到尤初。他不停的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只是徒然。

尤初像是消失了。

段祁靠在洗手间门口，白色的木质硬墙，看不到内里。他揪住自己的头发，顺着门外滑下，把头深深埋在手臂之间，深深的无力感。

“尤初，你在哪里？”

一扇门，隔着两个人。

很久，浴室传来很轻的一声喘息，像是忍耐了很久，却几乎听不见。

“痛。”

段祁抵着门的头一瞬间僵硬，心里突然揪起来的疼，酸涩了眼睛。他猛地睁开了眼，转身，用尽了力气去转动浴室的锁。

可他忘记了，他没有钥匙，他开不了被锁上的门。

“尤初，你在里面是吗？”段祁咬紧了牙，用力掰着浴室门，急切的问。他迫切的想要听到尤初的回答，哪怕一个字也好。

门与墙紧紧贴合，几乎没有一丝缝隙。段祁的手早已在门缝之间被挤压的变形，指根逐渐充血。

“你回答我！”他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冲着门里的尤初大喊，手指已经开始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顺着手腕拉成一道线。

“痛......”尤初迷茫着抬头，眼神涣散。

他能听见有人在叫他，但听不清楚，像隔着一层纱。哪里都在痛，背痛，胃里也跟烧着了一样痛。

门外......是谁？谁会来救他？

尤初努力想集中精神，他尝试着站起身。他要走出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

“我，救我！”他强撑着用最后的力气打开门。

门终于被打开。尤初早已酸软了腿，满身是血，像是得到救赎一般撞进段祁的怀抱。

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