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路三生一滞,但在欧阳黎提起她的梦时,她便已有所预料。
有些本能与压抑的情感是始终隐藏在潜意识之中的,即便已近二十年再未提起过,路三生也不敢说自己真的完全不在意。
“……是。”路三生低垂下眼睑,只以浅淡的声音应了一声。
“因为撞鬼?”欧阳黎抓住这个问题穷追不舍,像是下定决定要寻根究底。
路三生并未生气,也不觉得冒犯,虽然奇怪于欧阳黎迫切的态度,她仍是公事公办一般的态度,点头应下:“是。”
“老一辈的人都比较在意这种事。”路三生又解释道,“况且我们那时一家家靠得近,闲言碎语多了,谁也受不了。”
再说起过去的事,除去初时的怔忡与悲哀外,路三生已经能平静地回忆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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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路三生一滞,但在欧阳黎提起她的梦时,她便已有所预料。
有些本能与压抑的情感是始终隐藏在潜意识之中的,即便已近二十年再未提起过,路三生也不敢说自己真的完全不在意。
“……是。”路三生低垂下眼睑,只以浅淡的声音应了一声。
“因为撞鬼?”欧阳黎抓住这个问题穷追不舍,像是下定决定要寻根究底。
路三生并未生气,也不觉得冒犯,虽然奇怪于欧阳黎迫切的态度,她仍是公事公办一般的态度,点头应下:“是。”
“老一辈的人都比较在意这种事。”路三生又解释道,“况且我们那时一家家靠得近,闲言碎语多了,谁也受不了。”
再说起过去的事,除去初时的怔忡与悲哀外,路三生已经能平静地回忆过去了。
过去的伤痛确实存在,但毕竟已经过去太久,时间早已教会她看淡。
于是她也慢慢平复下心情,只将欧阳黎的问题当做她对这世上一切的好奇。
欧阳黎似乎也不愿就此放过这个问题,她的嘴角抿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乍一看过去便显出几分冷酷之意。
不过路三生正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欧阳黎的异样。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撞鬼的?”欧阳黎继续问道。
头一次与人探讨这样的根源问题,路三生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我也记不清了,从记事的时候好像就有了,大概六岁……或者五岁,那时候还在上幼儿园,会经常在滑梯后面看到鬼影,还被吓到哭……”
初时家长老师还会耐心安慰,但时间久了,便谁也承受不住了。
“那块玉……”欧阳黎陡然又换了个问题,“是谁送给你的?”
“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太小了。”路三生摇了摇头,“好像是个路上遇到的大姐姐。”
“你认识她?”
“好像是不认识的。”
“那你还随身带了这么久?”欧阳黎感到不解,“不怕有问题吗?”
“我也记不清了。”路三依然是这个回答,“一开始可能就是新奇吧,后来就习惯了——再往后,我就觉得,说不准就是这块玉保佑我呢,虽然一直撞鬼,但也每次大难不死,也算是老天庇佑了吧。”
路三生当然不会真的相信一块玉就能保佑自己的生命安全,但她是个格外乐观的人,不论什么样的事物都能往好的方向想。
这玉陪伴她最久,算作一桩幸运物也无可厚非。
“我曾经也送过一块墨玉给别人。”欧阳黎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也是这么大一块……”
路三生一愣,不敢置信地看了欧阳黎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老板捡到的那块玉,递到她面前。
“这块不会是你丢的吧?”
“不是。”欧阳黎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那不是我送出去的那块。”
“我就说哪会有这么巧的事……”路三生叹了口气,又将墨玉放回口袋,“不过你有我也有,也算是挺巧的了。”
“说不准你那块就是我送的呢。”欧阳黎假笑道。
“怎么可能。”路三生想也不想就否决了这个可能,“你那时候才多大,虽然我记不清脸,但人家那时候绝对已经成年了。”
“你今年多大?”欧阳黎便忽然问道。
“二十……二十三、二十四吧?”路三生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才确认道,“应该是二十四岁。”
“五岁是多少年前?”欧阳黎问完,不待路三生回答,便飞快地自己接上,“十九,十九年前,也许更早一点,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