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黎推算起年份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在自言自语,路三生根本插不上话,便安静地听她喃语。
“二十年……二十年。”欧阳黎尾音落得掷地有声,眼睛也逐渐亮起来,却更显得沉郁,“二十年。”
“二十年怎么了?”路三生不解。
欧阳黎没答,而是又换了一个问题:“你恨你的父母吗?恨他们……抛弃你吗?你恨……”
后面的话欧阳黎没能说得下去,她抿着唇,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还能问她什么呢?问她恨不恨那个让她撞鬼的人吗?问她知道那块玉的作用吗?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荒谬,她也不敢去想。
欧阳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那块墨玉,她也本能地去亲近路三生。
这一切会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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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言自语,路三生根本插不上话,便安静地听她喃语。
“二十年……二十年。”欧阳黎尾音落得掷地有声,眼睛也逐渐亮起来,却更显得沉郁,“二十年。”
“二十年怎么了?”路三生不解。
欧阳黎没答,而是又换了一个问题:“你恨你的父母吗?恨他们……抛弃你吗?你恨……”
后面的话欧阳黎没能说得下去,她抿着唇,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还能问她什么呢?问她恨不恨那个让她撞鬼的人吗?问她知道那块玉的作用吗?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荒谬,她也不敢去想。
欧阳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那块墨玉,她也本能地去亲近路三生。
这一切会是巧合吗?
从概率上来说,几近于不可能。
路三生身上为什么会带着那样一块墨玉?自己手中的黑色石头又是何时消失的?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玉石?
失去记忆的欧阳黎想不明白真相,但有一点却清晰可见——
她与路三生之间的渊源,或许远比她想象的深远。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欧阳黎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竟是感到高兴的,或许只是又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亲近身旁这人的理由,哪怕路三生对此一无所知。
欧阳黎内心多少起伏变化都并未表现在脸上,她只是稳稳地抱着书,跟在路三生的身旁。
后者听到她的问题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花了点时间才跟上她跳跃的思维,只是等了许久没有听到下文,便意识到自己该接话了。
“不恨。”
路三生回答起来并没有多少迟疑,只是这样简单的回答似乎并没有多少可信度,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两句。
“虽然有点难过,但是我找不到恨他们的理由,恐惧未知的事物是人之常情,我自己都那么怕鬼,又怎么能去责怪他们的恐惧呢。”
“但是,怨恨不也是人之常情吗?”
问出这一句的时候,欧阳黎蓦地停下了脚步,路三生随之停下,正有些讶异,一抬头却发现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没等路三生说些什么,欧阳黎便一把抱住了路三生,手中的书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几声闷响盖过了路三生的闷哼——
欧阳黎压到了她的伤口。
这是欧阳黎少有表露的急躁,她将头埋到路三生的肩头,说不清是愧疚多一些,还是高兴多一些,但她却能依照本能,抱紧了路三生。
“对不起。”欧阳黎说,“对不起。”
“嗯?”路三生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提起的话题而道歉,未有迟疑便顺势拍了拍她的背,道,“没关系。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
“我……不,没什么。”欧阳黎摇了摇头,隐去了未尽的话语,只道,“没关系,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话仍像是往日信手拈来的玩笑浑话,但路三生却莫名觉得这大概是欧阳黎最真诚的时刻了。
所以这一次她也并未辩驳,只是拍了拍欧阳黎的背,自己避开了伤口的位置。
“好,我知道了。”路三生哄孩子似的说道,“不过你能不能先拯救一下地上的书。”
欧阳黎:“……”这种时刻不应该先感动一下吗,为什么还记着书?
“这是老板借来的,压坏了要赔的。”路三生想了想,瞄了眼地上的书,又道,“你赔。”
欧阳黎瞪了眼地上的书,仿佛在瞪一堆亮闪闪的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