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三生瞄了眼半阖着的会客厅,正好瞄到还不明真相的冯珂在殷勤地端茶递水。
想了想,她还是偷偷摸摸地先蹭到了沈乔身边,低声询问了一下情况
“怎么了?”
“你朋友今天不会吃□□包了吧。”沈乔捂着嘴,压低了音量,还不时偷看会客室一眼,“哇,一来只说了句找你,其他一句话不说,老大都被吓得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呢。”
沈乔指了指老板的办公室,果不其然一反常态地紧闭着,连百叶窗都拉得密不透风,一副闭门谢客的模样。
“.…..不会这么夸张吧…….”路三生有些汗颜,脊背上也跟着窜上一股凉气,“我最近应该没有得罪她……上次住院,你没跟她说什么吧?”
“没吧。”沈乔眼神飘了一下,“我就跟她说了一下你的症状,还有……你住院的原因,应该就没什么了吧。”
沈乔没好意思说当时慕夕雪还一句都没问,她先吧啦吧啦把前因后果给交代干净了,包括那个来历不明又被路三生救下来的小姑娘。
慕夕雪对外人语气倒还算客气
“怎么了?”
“你朋友今天不会吃□□包了吧。”沈乔捂着嘴,压低了音量,还不时偷看会客室一眼,“哇,一来只说了句找你,其他一句话不说,老大都被吓得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呢。”
沈乔指了指老板的办公室,果不其然一反常态地紧闭着,连百叶窗都拉得密不透风,一副闭门谢客的模样。
“.…..不会这么夸张吧…….”路三生有些汗颜,脊背上也跟着窜上一股凉气,“我最近应该没有得罪她……上次住院,你没跟她说什么吧?”
“没吧。”沈乔眼神飘了一下,“我就跟她说了一下你的症状,还有……你住院的原因,应该就没什么了吧。”
沈乔没好意思说当时慕夕雪还一句都没问,她先吧啦吧啦把前因后果给交代干净了,包括那个来历不明又被路三生救下来的小姑娘。
慕夕雪对外人语气倒还算客气,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但她这个人仿佛天生带着股压迫的气势,沈乔没敢多聊,公事公办地应下便赶紧挂了电话去实行了。
“.…..反正你最后不都醒了嘛……”沈乔小声嘀咕着,“有用就行了。”
“.……但是最后倒霉的也是我啊。”路三生眼神都涣散了。
“哎呀,你赶快去吧,她又不会吃人。”沈乔推了路三生一把,“早死早超生嘛。”
“那不如换你去?”
“我拒绝!”沈乔一秒都不带犹豫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安心地去吧,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的。”
路三生没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
但沈乔说得也没错,早死早超生,于是路三生扶住桌角稳了稳心神,尽力克制住打哆嗦的冲动,摆上视死如归的表情,同手同脚地往会客室里走去了。
冯珂正好哆哆嗦嗦地出来,眼看会客室的门在路三生的身后停下,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三生这表情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刚进公司不久的小同事忍不住好奇,却还记得压低声音,“我看人家也挺漂亮一姑娘,有这么可怕吗?”
“你不懂,这叫条件反射。”沈乔陷入了回忆,“以我和三生认识这么久的经验来看,这世上能让她害怕的总共就三样。”
作为路三生的前任舍友,要说什么人最了解她,沈乔绝对要算其一。
即便能面无表情地把抢劫犯的脑袋按进泥里,路三生也还是有那么几个弱点的。
沈乔曾特意伙同其他朋友一起帮路三生做过总结归纳,发现她的人生弱点有三——
“其一,怕鬼。”沈乔比出三根手指头,挨个列举,“其二,怕冷。”
前者出于本能,怕鬼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在他们这一群奇葩的灵异爱好者里才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后一者出于身体素质,路三生虽然能上树能打人,天生一股怪力,但实际上她体质却并不是很好,一年到头感冒之类的小毛病是必然要轮上几回的。
这两点倒都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症状,只是说到最后一点的时候,沈乔就突然噤了声。
小同事正眼巴巴地等着,好一会儿才见沈乔挤眉弄眼地用手指头指着会客室的大门,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第三大弱点么,就是慕夕雪了。
“…….这么怕?”小同事感到很费解,“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做朋友?”
“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可怕啦,不过那位在意的点总是很奇怪,平时还好,生起气来跟个移动冰柜似的,还附带死亡凝视,真是怪渗人的。”沈乔叹气,“至于为什么这样还要当朋友,我也很奇怪啊,不过据说牵扯到救命恩情什么的,总之很复杂啦。”
“那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小同事继续小声地问,“我看你们都这么怕,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拦在外面算了,再说既然是朋友了,直接去家里找人不是更方便吗?”
沈乔一顿:“.…..你还是太年轻啊。”
“过来。”沈乔拍拍小同事的肩,将他带到窗户口,指着城市当中某栋高楼,“看到那个最高的楼了没?”
“世贸大厦?”
“没错。那一栋楼都是那位慕小姐家的产业。”
小同事目瞪口呆。
“懂了没?”沈乔叹了口气,“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能把我们公司买下来,老板当然不敢得罪人了。人家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当然是想在哪儿找人就在哪儿找人了。”
小同事回忆了一下路三生住的那个破旧公寓,顿时感觉疑问得到了解答,但同时一个新的谜团成型了。
“那
续小声地问,“我看你们都这么怕,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拦在外面算了,再说既然是朋友了,直接去家里找人不是更方便吗?”
沈乔一顿:“.…..你还是太年轻啊。”
“过来。”沈乔拍拍小同事的肩,将他带到窗户口,指着城市当中某栋高楼,“看到那个最高的楼了没?”
“世贸大厦?”
“没错。那一栋楼都是那位慕小姐家的产业。”
小同事目瞪口呆。
“懂了没?”沈乔叹了口气,“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能把我们公司买下来,老板当然不敢得罪人了。人家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当然是想在哪儿找人就在哪儿找人了。”
小同事回忆了一下路三生住的那个破旧公寓,顿时感觉疑问得到了解答,但同时一个新的谜团成型了。
“那她们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有钱人不应该都住那种高档的独栋别墅吗?”
29.-墨玉- 29
29.
当外面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差距这么大的两人到底是如何成为朋友的时候, 会客室里的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更正,是路三生单方面对着慕夕雪大眼瞪小眼。
慕夕雪仍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神情, 抬头见了人,连眉头都没挑一下, 十分处变不惊。
于是眼下的情况就变成了路三生呆站在门口, 慕夕雪坐在沙发上。
她一身贴合的黑色职装, 坐姿并不怎么严谨, 却仍是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一把红白的纸伞放在她手边,伞面是干的,倒无需担心会弄湿沙发。
慕夕雪这人十分好认,哪怕从未见过她的人也能根据别人的描述一眼从外貌上辨认出她来。
除去总被错认为cos爱好者的眉心红印外,那把从不离身的红白伞也是标志之一。
更何况她的气质也足够特别, 总是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真正见过她的人大都不容易忘记她,只是贴在她身上的标签却大多都是“怪异”、“特立独行”之类的词。
这当中的一部分路三生倒是可以帮她辩解一下,比如慕夕雪眉心那道标志性的红印,并不是她自己纹上去的,而是生来就有的胎记。
至于胎记为什么长得这么特别颜色这么艳丽, 那就是另一个未解之谜了。
至少路三生与慕夕雪自幼相识,却从未见过那道胎记褪色,反而越来越明显。
而那把伞,路三生只依稀记得似乎是慕夕雪十五六岁的时候收到的礼物, 那时候两人还在上初中。
紧跟着路三生又想起来, 似乎就是在收到那把伞之后, 慕夕雪对自己的态度就开始变得格外怪异起来。
有时候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那把伞里藏了什么鬼怪,才害得慕夕雪对她的态度突变。
只不过路三生最终也没机会去证实,因为那之后不久她们就在一场车祸中受了伤,慕夕雪也就此与她分开了几年。
于是关于那把伞的渊源也就成了另一个不得解的谜团。
等到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路三生还在上大学,慕夕雪已经开始工作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工作,路三生至今也没搞清楚,偶尔听慕家父母提起,似乎是在自家公司做事。
待遇如何不得而知,但是工作看起来倒是足够辛苦,从来没什么休息日不说,还时常出差,一晃眼接连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了。
比如这一次的出差,慕夕雪照常在离开前特意找了路三生当面告知。
原本按照过去的经验,慕夕雪这一走起码也该有个小半年,但现在算算时间远没到往日的期限。
路三生不敢说慕夕雪是“特意”为了她赶回来,却也不敢将自己受伤住院的消息传过去的事当做不存在。
就在路三生站在门开口犹豫是站着发呆好,还是老老实实地过去被慕夕雪骂一顿比较好的时候,慕夕雪扫了她一眼,手边一支笔便已经丢了过去。
受伤住院的消息传过去的事当做不存在。
就在路三生站在门开口犹豫是站着发呆好,还是老老实实地过去被慕夕雪骂一顿比较好的时候,慕夕雪扫了她一眼,手边一支笔便已经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