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只是……”
路三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却被欧阳黎掐着下巴转回来,力气大得连路三生一时都没挣得开。
欧阳黎捧住路三生的脸,与她对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带着星星。
——或许是灯光带来的滤镜。
路三生觉得自己的视野有点晕,欧阳黎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不高兴或是被调戏之后的恼羞成怒。
反而像是太高兴了。
欧阳黎这人还真是奇怪,路三生正这么想着,却又听这个一向奇怪的姑娘提出了一个更奇怪的要求。
“你再夸我几声?”欧阳黎小心翼翼地问,然后将自己的脑袋也凑到路三生面前,“你想摸头也是可以的。”
路三生:“.……”
路三生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直白的“求夸奖”,然而欧阳黎的表情有些真挚过头,她甚至都没法往反讽上面靠。
说起来,欧阳黎知道嘲讽两个字怎么写吗?
怕不是整个人生字典里都只剩下了“流氓”和“撩妹”四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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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三生觉得自己的视野有点晕,欧阳黎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不高兴或是被调戏之后的恼羞成怒。
反而像是太高兴了。
欧阳黎这人还真是奇怪,路三生正这么想着,却又听这个一向奇怪的姑娘提出了一个更奇怪的要求。
“你再夸我几声?”欧阳黎小心翼翼地问,然后将自己的脑袋也凑到路三生面前,“你想摸头也是可以的。”
路三生:“.……”
路三生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直白的“求夸奖”,然而欧阳黎的表情有些真挚过头,她甚至都没法往反讽上面靠。
说起来,欧阳黎知道嘲讽两个字怎么写吗?
怕不是整个人生字典里都只剩下了“流氓”和“撩妹”四个字了。
路三生这么想着,又忍不住笑。
欧阳黎跟着又道:“多笑一笑也是可以的。看到你笑我也很开心。”
“.……不要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放心,我没事。”
路三生忍不住撇过头,既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又怕自己脸颊上的热度暴露在对面人的面前。
“这种程度的伤还好,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受过,养一养很快就能好了,倒是你跑了这么久了,还是先坐下来休息一下,这地方……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一提起眼下的状况,路三生的心便止不住地往下沉,她的预感报警雷达早就响得停不下来,却又无可奈何。
过往她最多也只遇到一只鬼,身边也没有多少人,最严重的几次是意外牵扯到了沈乔和老板他们,最终也都有惊无险。
但这一次的情况与过去都不一样,这里有将近百人,或许还有数百的鬼。
他们被困在荒无人烟的雪山之巅,有如困兽,根本无处可逃。
此刻,路三生忽然觉得,外面不曾停歇的风雪或许也不是巧合了。
异常的事一旦接二连三地发生,那便绝不可能再被称为巧合了。
“你是最重要的。”
欧阳黎的声音拉回了路三生的飘飞的思绪,她忍不住抬头,触及到面前人认真的目光时,她有些讶异,又有些被震撼的感觉,她还从未见过欧阳黎这样的表情。
“虽然……但是,我更想依从自己的本心。”
欧阳黎握着路三生的手还没有放,她牵引着后者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
“这里告诉我,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甚至……以死谢罪。”
感受到手下属于心脏的有力跳动,路三生微怔。
最初有关欧阳黎或许是个鬼怪的猜测显然是不成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路三生从未将对方当做一个普通的“人”来看待。
并非轻视或歧视对方,只是…….
只是她总有一种欧阳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虚幻感觉。
就好像太阳下的肥皂泡,看起来晶莹剔透,还有彩虹藏匿其中,却有如泡沫,甚至不需可以戳碰,一旦升到一定的高度,便会悄无声息地破碎。
这样的存在,可以喜欢可以亲近可以信赖,却绝对不可期待。
原本路三生是这么想的,但当她看到欧阳黎的眼睛,漆黑的一片,本该是明亮却看不真切的,这时候却透彻得能一眼看到当中蕴含的水光。
于是路三生的心忽然忍不住动摇了。
然后路三生听到那句“以死谢罪”,她像是突然被烫到一般立刻缩回了手,却是用指尖抵上了欧阳黎的额头,微带怒意地训斥道:“什么死啊死的,这种话不要乱说,你以为你死了就不会有人难过吗……”
“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欧阳黎打断了路三生的话,说道,“如果我做了你讨厌的事,但是我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
“你……”路三生有些无奈,她不明白欧阳黎为什么要在“死”这个话题上死磕。
但说实话她本身是没有资格对欧阳黎指手画脚的,她本身对“生死”也没有那么在意,这时候反过来训斥欧阳黎轻视生命似乎也不太合适。
于是在停顿片刻之后,路三生将原本劝慰的话都咽了回去,简短地回答道:“会。”
听了这么一个字,欧阳黎便笑了起来。
“那我就放心了。”欧阳黎再度眨眨眼,瞬间又恢复到往日嬉皮笑脸的不正经模样,“我就知道三生是舍不得我伤心的。”
路三生倒是挺想顺势笑骂她一句不要脸的,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下去,然后掩饰似的又揉两人揉欧阳黎的头发,说道:“是啊。”
不远处的杜如茵盯着路三生浅笑的脸,神情有些茫然,说不清是
你讨厌的事,但是我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
“你……”路三生有些无奈,她不明白欧阳黎为什么要在“死”这个话题上死磕。
但说实话她本身是没有资格对欧阳黎指手画脚的,她本身对“生死”也没有那么在意,这时候反过来训斥欧阳黎轻视生命似乎也不太合适。
于是在停顿片刻之后,路三生将原本劝慰的话都咽了回去,简短地回答道:“会。”
听了这么一个字,欧阳黎便笑了起来。
“那我就放心了。”欧阳黎再度眨眨眼,瞬间又恢复到往日嬉皮笑脸的不正经模样,“我就知道三生是舍不得我伤心的。”
路三生倒是挺想顺势笑骂她一句不要脸的,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下去,然后掩饰似的又揉两人揉欧阳黎的头发,说道:“是啊。”
不远处的杜如茵盯着路三生浅笑的脸,神情有些茫然,说不清是痴迷多一点还是绝望多一点,她总觉得,心底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也从她的指缝里溜走了。
49.-凛雪- 16
16.
常先生统计完人数之后, 脸色连续变了几番, 最终归于难看的铁青色。
在场的人里,包括他自己在内, 总共只有五十七人。
加上多出来的三具尸体, 还有之前的, 总共也只有六十三人而已。
也就是说在二十多个小时的时间里, 又多了十几个失踪的人。
在场的人里甚至还算上了后来回来的路三生杜如茵等人。
算起来眼下一共三十六人不见下落。
除去不需要担心的慕夕雪, 那也还有三十五人不见踪影。
“还有四个也不用再找了。”季使君提醒道。
“为什么?”常先生问。
季使君没直接回答,抬抬眼皮朝他笑了一下。
“你还猜不出来吗?”季使君抬抬下巴,示意他看看地上被啃咬过的尸体,“跟他们一样。”
说完, 季使君也不去看常先生越发难看的脸色, 径直往外走去。
“哎,闻音你去哪儿?”谢知弦刚帮唐秋颜换完绷带, 一抬头就见到季使君在推开房门, 当即有些惊讶。
“怎么, 医生这么舍不得我啊。”季使君挑了挑眉,玩笑道,“这么一刻都离不开我,我实在很感动啊。”
“闻!音!”谢知弦怒道。
“唉, 还是怀念你当初连名带姓喊我的时候啊。”季使君喃喃自语了一句, 又朝谢知弦笑了一下, “难道你不想从这里回去吗?”
“你……”谢知弦一愣。
“放心, 这种地方, 也算是我的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