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甚至完全不去想这个底下被埋着的到底是不是路三生,也不敢去想。
她就像是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连确认这根稻草足不足以支撑自己离开深海都不敢。
这是唯一的希望,只能当它是真实的,它也必须是真实的。
指尖触碰到下方不同的硬度触感的时候,欧阳黎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像是被烫到一般本能地就想退开手,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接着顺着下方的轮廓,将人整个挖了出来。
拂去被雪掩埋的人脸上的雪沫之后,欧阳黎控制不住地先去拥抱了她,将她整个人都按进自己的怀里,像是历经万险终于夺回了自己最重要的珍宝。
“三生——”
随着这一声简短的称呼而来的,是控制不住滚落的热泪。
本该处于昏迷中的路三生似是被这一声呼唤叫醒,又或者是因为落到脸颊上的泪太过灼热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野晃了半天才勉强对焦,将面前的人纳入自己的眼中。
“……小黎啊。”
路三生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因为从未在欧阳黎脸上见过的表情而恍惚了片刻,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确认那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你……在哭吗?”路三生声音低哑,还有些断断续续的虚弱。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伸手,然而因为寒冷和无力,她的手虚虚地落在空中,始终触不到欧阳黎的脸。
下一秒,欧阳黎伸手握住了路三生的手,带着她的手抚到自己脸上。
高于常人的温度让路三生恍惚有种被烧灼着的感觉,但也无比的真实。
路三生顺势摸了摸欧阳黎眼角的泪,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来是真的啊。”路三生轻轻说道,“我就知道你会等我回来……所以我回来了。”
路三生的语气轻快,说着还抿起唇微笑,一副讨表扬的小孩子的姿态。
或许过度的严寒让她失去了部分理智,但本能告诉她欧阳黎是可信的,也是可以依赖的,于是她也就对她敞开了心房。
欧阳黎的理智逐渐回笼,于是她也自然而然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第一次翻涌出眼眶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嗯。三生好棒。”
欧阳黎真的像夸一个小孩子一样去夸了路三生,然后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路三生弯起了眉眼,露出一个纯然欢喜的笑容。
“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欧阳黎的话被路三生打断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路三生说道。
她仰头望着天空,澄净明澈,然后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就像是欧阳卿被雪掩埋之后的天空一样,雪花仍全然是纯洁干净的象征。
“……有个人,跟我说了她的愿望。”路三生继续说道,“好像……是一个很简单的愿望……”
路三生陷入了那漫长的回忆,但现实里实际可能就那么一两秒。
在欧阳黎整理好表情做出适宜的反应之前,路三生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欧阳黎被路三生出人意料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又顾忌着后者的身体状况,连挣扎都不敢,只得被迫摆上认真的表情与她对视。
路三生初时表情严肃,忽地又莞尔一笑,弯弯嘴角笑得像是春风拂面。
然后她轻声说:“我爱你,小黎。”
欧阳黎没有任何反应,连眼泪都被这一句话止住了。
路三生微怔,被冰雪冻到迟缓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句话是有歧义的,且暧昧。
“我是说……”路三生想要解释。
她低下了头,避开了欧阳黎的视线,试图从这尴尬的氛围中逃脱出去
忆,但现实里实际可能就那么一两秒。
在欧阳黎整理好表情做出适宜的反应之前,路三生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欧阳黎被路三生出人意料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又顾忌着后者的身体状况,连挣扎都不敢,只得被迫摆上认真的表情与她对视。
路三生初时表情严肃,忽地又莞尔一笑,弯弯嘴角笑得像是春风拂面。
然后她轻声说:“我爱你,小黎。”
欧阳黎没有任何反应,连眼泪都被这一句话止住了。
路三生微怔,被冰雪冻到迟缓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句话是有歧义的,且暧昧。
“我是说……”路三生想要解释。
她低下了头,避开了欧阳黎的视线,试图从这尴尬的氛围中逃脱出去。
但在她移开视线的下一秒,欧阳黎就做出了反应,她跪坐在雪地上,将路三生半抱在怀里,一手搂住她的后颈,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后者与她对视。
路三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怀着忐忑与沉默的欧阳黎对视。
欧阳黎低下了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瞬间拉到最近,路三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影吓得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任何冲突都没有到来,欧阳黎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
过低的温度让路三生的感官都变的迟钝,因此她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后唇上轻缓触碰便在顷刻间变成了燎原的烈火,将路三生的大脑烧成了一片翻滚的岩浆。
过热,且难以思考了。
欧阳黎亲吻了路三生,并未深入,几乎是一触即分,但没有人会怀疑这个吻的分量。
在路三生讶异地瞪大眼做不出任何反应的时候,欧阳黎又吻了吻她的眉心,并告诉她:“我也爱你,三生。”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没有电,没有房东,我心碎(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