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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峋前两天就接到了局里请了精神科顾问的消息，不过在老教授说自己忙于研究抽不出空的时候，他以为这件事情吹了。

一大早孙局就来到了支队的办公室，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生活有时候就是如此，怕什么来什么，一切都在以最尴尬的方式进行。

一群人的表情直接在脸上死机，脑袋里伴着那人身影的出现侵入了一堆二进制乱码，把语言组织和表情管理自动清除得干干净净。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警局聘请的顾问，专门协助你们破案的。景仁医院的精神科医师，方昱珩！”

“大家好。”方昱珩简单地鞠了躬，露出了温暖的礼貌性笑容。办公室的人都呆成了一片，光顾着惊讶地傻站着，无措得连四肢和五官都觉得多余，不知道该怎么放置。

“干嘛呢一个个的都！办案子办傻了？队里来新人了都不欢迎一下！

“啪……啪……啪……”办公室的人站成一排，一个个惊讶得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鼓着掌，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陆峋，看着他的反应。陆峋的脸上倒是淡定的很，抽了抽鼻子，又妥协似的点了点头。

这群孩子平时那么懂事，今天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了呢？

孙局一边想着，一边给方昱珩从头开始介绍。

“这个，叫黄逸舟，是咱们警局的信息技术人员。”

“你好。”方昱珩伸出了手，老黄怯生生地望了望他的上司，畏畏缩缩地握了握手。本是个简单的礼仪，在老黄那里变得像拆弹一样，小心谨慎得很，生怕这只手一握就会炸。

手当然不会炸，他怕某个人炸。

“这个，叫宁菲，是支队的队员，武力相当不错！”

“幸会。”

“队员，黎添，骁勇善战的小伙子！”

“哪有哪有～”黎添嘴上谦虚，但还是得瑟地摸了摸后脑勺。方昱珩笑笑，也握了握手。

“言笑，支队的主力队员，巾帼不让须眉啊！”

“廖炜，原来是特警队的！”

“杨舒啸，支队副队长，说话办事相当踏实！”

……

队伍的尽头是陆峋，剩下的人心脏齐齐提到了嗓子眼，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方昱珩和陆峋身上扫来扫去，连大气也不敢出。整个屋子里除了孙局置身事外，其他人的心情比高考公布成绩还紧张上几倍。孙局在一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暖风在上方呼呼地吹，但是后背却有些隐隐发冷。

“你好，陆警官，”方昱珩伸出了手，依然微笑着，眼神里的不屑和挑衅的意味在陆峋眼里愈发明显，“合作愉快。”

屋子里寂静得很，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了幻听的蜂鸣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气味，谁都怕不小心把火花擦出来，连动都不敢动了。

“方医生，”陆峋盯着方昱珩的眼睛，把手伸出来握在了一起，露出了自信而玩味的笑容 。

“合作愉快。”

2

“老陆！注意七点钟方向那个穿黑帽衫的那个人！他在那蹲了几个小时了！”廖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看到了！”陆峋坐在长椅上，和对面穿着厨师服，站在另一个小吃摊上用抹布擦着油腻腻的操作台的便衣点头会意了一下。

从早上七点开始，黑帽衫就蹲在距离小吃摊不到一百米的石头上，除了抽烟就是盯着宋宇看，可疑得很。宋宇像往常一样站在小吃摊前摊煎饼，只不过相比以前少了对顾客的亲和，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盯着他看了好久。

第十根烟头被踩灭，黑衣人忽然站起了身，径直走向宋宇。

“黎添！行动！”

黎添穿着拿着一杯奶茶从拐角闪了出来，直接撞向黑衣人，满满一杯奶茶全洒在了黑衣人的身上，顺着衣服淌进了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