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无数人叫好。特别是那吃了亏的中年女人，“打得好，我已经报警了。让警察来收拾这个小混混。”

警车嗡鸣声已经由远及近的响起，朝着这个方向而来。程卓突然一把拽住了朝骁的衣领，什么也不管不顾，拖着他冲出了围观的人群。后面中年女人还在歇斯底里的叫着“别让他跑了……”。

“槽，松开我！”被程卓拽着衣领的朝骁一边跑，一边嚷。

程卓也不理他，死死的拽着他的领子，迈着大长腿朝着一条巷子跑。

“我日啊。程卓，松开。你他妈的，吃错药了！”朝骁被程卓拖的有些狼狈。

程卓头也不回，像是根本听不见，死拽着朝骁，两个人在冬日的阳光下，甩着朝气蓬勃的步子在街道中狂奔。警笛的声音越来越小，喧闹声也越来越小。

等朝骁缓过劲来，自己已经在一个拥挤破旧的楼道里。和程卓并排靠着墙弓着腰喘着粗气。

“你……你……你他妈有病吧。”朝骁喘着粗气，慢慢的蹲了下来。

程卓站直了身子，伸手“给支。”

朝骁从口袋里拿了一包直接甩给了程卓。

“火呢？”程卓问。

“卧槽。”朝骁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甩给了程卓。

等程卓点了烟。朝骁凑着昏暗楼梯道的光线看着程卓深深的吸了一口。

“卧槽，你居然会抽烟。”

程卓看了一眼打火机，又摸了摸金属质感凸出的logo，感慨一句，“烟比打火机好。”然后将烟和打火机又甩个了朝骁。

朝骁接住，也抽出来一支烟，点着了，“知道你家穷，不识货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说着他把打火机在程卓面前扬了扬，没说话。

程卓扬起唇，把烟蒂踩灭，一句话也没说，就往楼梯道外走。

瘦高的身形走出了昏暗的楼道，站在阳光下，突然转身对朝枭微微笑了“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拉你一把？”

朝枭一脸冷漠。

“刚刚其实我看了有一会了，我在想，你能作到什么地步。”

“怎么样，班长大人对我的战果你是否满意？”

程卓依旧笑着，露出洁白的牙，“很满意。我终于知道一个人想作死是多么简单的事儿。”这句话说完，程卓大步走了。

“卧槽。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朝枭跟在后面走了出来。因为程卓的话完全前言不搭后语。

程卓头也没回，抬起手招了招，“作为班长，没办法看着班级里任何一名同学，把自己作死。特别是你这种，家里出了事，还想把自己作死的同学。”

朝骁看着冬日下，那个穿着卡其色宽松羽绒服，甩着两条大长腿快步走远的程卓。

手伸进口袋，直接按了一个回拨键，很快的电话呗接通，赵恒的声音传出来，“你XX的，老子急的都差跳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信息。你知不知道——”

朝骁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打断了电话那头的狂躁，“我家里的事，学校都知道了？”

赵恒那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哨子——”

赵恒吞吞吐吐的态度让朝骁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回答我就结了！”

“哨，哨子——不知道，是谁。把你家的事发论坛里了。我，我打电话给你，就是着急和你说这事！”赵恒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的大约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话筒的对面很安静，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戏声，可就是听不见朝骁的声音。

“我说，哨子，你在听吗？哨子？”

“嗯。”朝骁应了一句，“我刚碰到，程卓那孙子了。”

赵恒嗷嗷叫了起来，“那孙子怎么你了？靠，快说，快说，老子带人今晚去他打工的地儿堵他去。他在哪打工老子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朝骁顿了一下。

“他？”赵恒在电话那边觉得这个称呼有些诡异。朝骁什么时候称呼程卓叫“他”。

“那孙子怎么了？”赵恒问。

朝骁咳了两声，“这事，学校离迟早有人知道。也没什么。”

“开学还能来上学吗？”

这个朝骁自己也不能肯定，毕竟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个还差一年才是成年人的高中生，突然没人管了，他也不知道还要不要去上学。本来读书，就是个应付家里人的事。现在连家都没了，还去应付谁。

所以他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不知道。”然后又补了一句，“看我妈情况再说。”

赵恒那边急巴巴地问，“你妈到底住哪个医院？至少让我和哥几个去看看。”

“现在不方便。”

赵恒那边就不说话了，哼哼唧唧地问“哨子，你现在住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