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委托？

“不不不，你没在回答我的问题，”完全没听懂地，黑羽摆着手，“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名侦探你也挂了啊？”

“这我已经回答过你了——说来话长。还是说你想听故事？”像是为了警告，未等黑羽给出回答，工藤又补充了一句，“很无聊喔。”

满意地看到对方退却的神情，工藤继续说下去。“有关我们的计划，以及这十年间发生过的事情，具体的会在以后慢慢解释给你。”

看到黑羽认真地点了头，工藤忽然很想像长辈那样拍拍他的脑袋，顺便夸赞两句。可转念一想，他们理应是平辈，于是工藤没有那么做。

“总之，急着在最开始就了解到一切，没有那个必要，”他“咳嗯”地假咳了一声，“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我还是很年轻的啊。工藤在心底告诫自己。别太把自己当前辈了。

“喂，不要在这种时候就忘记我的存在，”检查完两人的身体状况，宫野收起亮着光的透明平板，“虽然你们是时间已被暂停的死者，”她不爽地理了下耳畔的垂发，“我的时间还是在前进的。”

“那就稍微改一下说法，”工藤抽搐着嘴角，“在这位大小姐彻底发飙不干之前，把这个委托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吧。”

有人委托十年后的名侦探查清楚我的死因......黑羽整理着目前为止听到的信息。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做？问题有很多，而其中最关键的在于，侦探接到的委托或许并不需要经过什么复杂的调查。那是因为——

我，大概是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死。

此言非虚。黑羽可以保证这一点。他只是在十年前的某一事件中死去，又不明不白地在十年后的某一时间点“醒来”。他的记忆和身体一样被保留得完好，如果说有什么缺失的部分，那就是......

时间被暂停在十七岁的男孩有那么几秒没有说话。这个年龄就是喜欢想太多。时间与阅历积淀出感慨，而他不久之前才下定决心“不把自己太当前辈”。这些感慨涌现得太过轻易，让工藤不知该作何感想。

“在想什么？”

“没什么，”黑羽抬起眼，“我只是在想啊，既然这里是十年后的世界，”他仿佛是刚刚才想到这一点，眼边“噌”地点亮起小火花，“那岂不是可以完结漫画看到爽？”更多的问题接连冒出来，“Jump还在发售吗？还有那个三途川杂志社，之前就觉得他们已经很危险了，会不会早就已经倒闭了呢——”

“Jump的话，现在还在正常发售，去便利店就可以看到。”对他这些临时想出的疑问，宫野简单做了回答，“至于其他的......”

“你确定你想知道吗？”工藤打断了她。他转头看向黑羽，以确认这个状似开朗的小鬼是否真的有在期待答案，“喜欢的偶像团体宣告解散，追了很久的漫画最终却是烂尾，以为会一直存在下去的东西，其实很久之前就已经消失了......你确定你想知道吗？”他在追问，“你确定你会愿意带着这样的心情回到——”

话语被狠狠噎住。自知失言，工藤猛地收回话锋。他掩起嘴看向其他的地方，眼底是沉淀下的焦躁。

“回？”在这种时候咬文嚼字只会助长对方负面的情绪，可这与他想要搞清楚的问题直接相关。有些迟疑地，黑羽还是将他的疑问说出了口，“还可以...回去的吗？”

从当前的状况下“回去”，从死者的状态“回去”......除了“活过来”，他一时间想不到更多的解释。

就当是这样吧。接收到侦探不愿多言的态度，黑羽破罐子破摔地这么想。

“可是，”他活动着手臂，似是已经对关节处无机质的噪音相当习惯，“我觉得就算不活过来问题也不是很大哎。反正已经死掉，再怎么样也不会再死一次，”扯开嘴角，黑羽打着哈哈笑开了，“呀，怎么说，感觉现在的我已经是最强状态了——”

“最强？”不屑地，工藤看向他，如同看着一个犯中二的小鬼，“要让你这么想，那可就麻烦了。”

扶额叹了气，工藤低声念了句什么，从坐着的地方起身。他头痛地走上前去，并从背后按住肩膀，扭住黑羽的一只手臂。

黑羽不解地回头。

“你要做什——”

摸清关节后，没有事先通知，工藤手上骤然加力。然后，在黑羽惊恐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卸下了他整条右臂。

“什......哎——？！”

没有感受到疼痛。右肩处空荡荡的。黑羽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护住，却在摸清那可怖的空洞处裸露的骨节和肌肉的断层后恶寒地撒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