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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千里来相会[2](2/2)

他抬起头,特别为难地说:“你们这样我很难做,支票是不能涂改的,你们赶紧商量好。这样,”他认真思考了一把,指着中间已经拿到他手表的毒鬼,“你已经拿到我的手表,这支票你就发挥大哥友爱精神,让点给两个小弟呗?你们两个我就写个两亿,你们一人一亿分也方便,就不分三份了……”

“好啊好啊!”非主流刘海哥两眼放出的光堪比电灯泡,忙不迭地点头。

毒鬼不乐意了:“凭什么不给我钱?”

“大哥,你都有两套大平层了,钱就紧着我们呗……”

“我去你妈的想独吞??”

“你刚刚拿了手表不是想吃独食??嗷你打老子??”

“……”

裴至清看着面前已经撕打在一起的三人,脸上的畏惧猥琐消失得一干二净,路灯下宛如雕刻的面容冷峻又高傲,丹凤眼里撇下嫌恶的视线,明明垂着眼睛,罗忘生却恍惚觉得他是在俯视一群蝼蚁,不屑,又欠扁。年轻的总裁抬起常年养尊处优的玉手,用中指推了推根本没有滑落的眼镜,后退两步,消失在工地隔板的阴影里。

看来不用他出场了,罗忘生晃了晃手中的可乐,突然觉得有点失落。

退到安全距离外的裴至清这才长叹一口气,看来不能再任性不要保镖了。关键是谁会知道他今天加班到深夜,又临时起意孤身一人来这块工地呢?

“支票……我也想要……”一声沙哑的男声在背后响起,裴至清的呼吸骤然紧绷——不是被吓的紧绷,他清楚的感知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

裴至清感觉到后背有一股阴邪的气压,像千钧巨石挤压着他,短短时间汗湿重衣。他想喊叫,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支票……是什么……”后背的声音已经逼近了耳边,裴至清能清楚地听见那个东西宛如拉风箱一样粗糙刺耳的呼吸,鸡皮疙瘩迅速爬满全身……

**的,爷爷给的护身符忘在家里了!

脖子被攥得越来越紧,身后的不明物体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裴至清的眼前已经一片漆黑,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只听见这个东西在说:“我也要……你给我……”

“快跑!!”突然听见一声清亮的声音钻入脑海,同时只听得“嘣!——”得一声巨响,禁锢在身上的力道瞬间松懈,裴至清拔腿就跑——还是没躲过被可乐洒了半边肩膀。

罗忘生接住已经脱力的裴至清,确定他死不了后就把他放在一边让他自己喘气,全然不顾这人已经惨白的脸色。深夜里,空旷的施工工地上疾风骤起,远处混混三兄弟的撕打声被裹挟着变形、消散,只剩下面前浓到化不开的黑雾。罗忘生眼睁睁看着黑雾翻涌、怒吼,钻出一缕凝结成枯树枝的形状,把可怜的可乐罐子捏得粉碎,老风箱一字一顿地问:“你、找、死?”

罗忘生嗤笑了一声:“这话该我来说才对。”他张开右手,灵力无风自动汇聚在手心——然后他的手被拉住了。裴至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挣扎着站起来,冰凉的手拉住他的,低声说:“这就是一张破纸,我丢给他,然后我们马上跑。”

罗忘生回头看他,却发现自己需要抬眼才能直视裴至清,心里瞬间极度不爽。忘生笔横握在手,阴风把他的头发高高吹起,“您老还是歇着吧。”

黑雾察觉出罗忘生手中的杀器,发出震天的怒吼。罗队长冷笑一声:“晚了,老子早就布好空间结界了!”话音未落,裴至清就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像闪电一样冲进团雾中,伴随一道迅猛的青色灵光,黑雾中传来更尖锐的惨叫,震得耳膜剧痛。裴至清竭力睁大眼睛,只见得浓雾像沸腾的湖水不停翻滚,通透的青色笔迹在内隐隐若现,最终连成印诀,“破!”和罗忘生凛冽的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似乎可以将他掀翻的刺骨寒风,年轻的总裁清楚地看见迷雾被印诀噬咬压缩,最后坍塌成一个一层楼高的……野猪?

是野猪吧??

罗忘生喘着粗气重新落回裴至清面前,忘生笔在黑夜里划出流星一样的弧度。罗队长甩了一把被吹乱的刘海,十分嫌弃地肯定了裴至清的猜测:“我以为是啥了不起的玩意,一头猪精。”

“不准叫我猪精!!!”这位老兄显然气得不清,呲着歪七扭八的獠牙,后脚蹬着地面,扬起一人高的沙尘,直直朝罗忘生奔来!

等的就是这一刻!罗忘生嘴角噙笑眼神却更加凌厉,左手一把推开旁边一点用都没有的裴至清,同时右手迅速在空中画出一个繁复的诀印,这野猪精也毫不畏惧,直直撞入诀印里,瞬间光芒大盛!

看样子这猪有两把刷子,罗忘生仔细掂量,咬牙将更多灵力注入他的忘生笔中,生死判诀印青光更甚,符文犹如燃烧的火苗,仿佛下一刻就会爆裂!

这野猪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人类功力竟如此霸道,他只是偷溜出来想加个餐,围观了土豪撒钱而已,怎料得会惹上如此大的麻烦!此处不宜久留,狡诈的眼珠闪过一丝寒光,卷曲的猪尾摇晃了两下,突然甩出一道罡风!罡风拐了个弯,竟然绕开生死判,从侧面向罗忘生袭去!!

“小心!!”专心作战的罗队长还未察觉就被大力扑倒,鼻腔间全是醇厚又风骚的男士香水味。健身房里每年烧给私教的六位数没有白花,裴至清几乎是在瞬间就爬起来,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手里拿了一根钢管,在野猪精因偷袭而片刻失神时,狠狠给了抡了肥硕的猪鼻子!

罗忘生都看呆了。

与此同时,生死判同罗忘生设下的空间结界一起因战斗终止而弥散,野猪几乎快要窜到楼顶,四爪齐舞地想用蹄子捂住他脆弱的小鼻子,奈何腿太短。眼看着那个白衣年轻人又拿着那只大笔站了起来,旁边还有一个拿着“金箍棒”的男人在时刻准备偷袭,野猪精鼻孔疯狂输出怒气,权衡再三,仰天怒吼一声,踏着月色拔腿就溜!

“站住!”罗忘生拔腿欲追,岂料还没站稳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裴至清赶紧甩了钢管扶住他,入手却是一阵刺骨的冰凉。“你没事吧?”

罗忘生摇摇头,收起忘生笔,反手夹出一张黄符燃尽,青烟犹如离弦之剑:“追!”

此时的罗忘生脸色比刚刚的裴至清还要白,裴至清实在担心:“我送你去医院。”

“真没事。”罗忘生调整了呼吸,拍拍衣服上的碎石灰尘,“被你身上香水味呛的。”

裴至清:“……”他拉了拉揉皱的西装,发现已经起了毛边,干脆直接脱了担在手臂上,挺括的衬衫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罗忘生扫了一眼,再想起他一棍子夯傻大妖的行径,觉得这人也不是那么废物。

裴至清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个八成和他家老弟一个道上的年轻人,斟酌了下用词,朝罗忘生伸出了手:“那个,介绍一下吧,我叫裴至清……”

罗忘生抬眼看他,十分冷淡:“嗯,我知道。”

裴至清:“……”

“电视上天天见你嘛,今天和嫩模出海明天和明星出国,屏蔽都屏蔽不了。”

裴至清:“………………”

他艰难的解释:“那都是记者瞎写的……事实上,我基本上天天都加班……”

说的和谁不加班一样!想到这人加班就是为了哄抬房价搜刮民脂民膏,小老百姓罗忘生的邪火又涌上来,刚想嘴炮攻击,就听见对面一阵骚动:“大哥!姓裴的躲到这里了!!”“好你小子敢坑老子!!”“抓住他扒了他的皮!”“……”

劫后余生的两人懵懵地对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这边还有三个混混。怎么办?双方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充分交换了意见——

跑!!

凌晨的滨河大道,古老的卿怀河泛出粼粼波光,两个年轻人在月色下并肩狂奔。灼热的汗水炙热的呼吸彼此交错,柏油路上的脚步声犹如细密的鼓点,夜风拂过衣摆像是大提琴的弦弓。他们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到卿怀河的相生桥下,才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裴至清越想越觉得好笑,把西装搭在肩后,搭过罗忘生肩膀:“感谢救命之恩,走,请你喝可乐。”

罗忘生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风衣袖口因救他而染上的可乐污渍,以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以及八心八箭嘣~亮的衬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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