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阵脚步轻响,接着是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谢了君眼皮抽了抽,喉咙里溜出微弱的低吟,翻过身继续睡觉。
席云亭上前几步,打开房门,看到了柳一绪略带喜色的面孔。
席云亭:“何事?”
柳一绪见到这位大师伯,瞬间有点紧张,但瞧见席云亭身后睡成死猪的谢了君,这份紧张立即烟消云散,彻底没影了。他正色道:“小师叔步入金丹,外界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了君入了筑基后期的那天,山下多了不少陌生的人影,所幸他们没上山,只是在小镇里盘桓。
昨日谢了君修成金丹,按理说外界肯定不会平静。然而柳一绪带着关山月下山观察,没见到任何身份可疑之人。
而且,席云亭存活的消息,大衍仙朝应当知晓,但到现在迟迟未有举动。
柳一绪继续道:“后来我不放心,便向镇民打听消息,打听到了大衍仙朝的最新动向。大概在半个月之后,仙朝那边会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大比,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席云亭听了,反应平淡,清澈的眼眸像沉静的潭水,不起一丁点的波澜。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些天,我一直有个疑问。”
柳一绪不解:“疑问?”
席云亭道:“十年来,大衍仙朝为何紧盯着太虚山?”
“……”柳一绪呆愣了一小会儿,摇摇头道:“我不确定。”
紫云宗同样曾是仙门大派,但门内弟子是揣着既少又杂的典籍搬到太虚山的对面,很少被外人觊觎,也难被大衍仙朝惦记。
林渝飞走后,云列涯没再派人过来,但他仍旧留意太虚山的动向。
有一次,酒仙感受到云列涯的气息,匆匆忙忙跑到了太虚山,却未见到云列涯,也没见到任何异常之处。
心有余悸的他叫谢了君他们翻查一下门内的典籍。
典籍没有少,但谢了君却说:“宗门内存留下来的典籍珍贵,但对现在的云列涯而言未必有太大的吸引力。”
其实凭云列涯的实力,要是他真的很想要,那么太虚山就算有酒仙的帮助也难以保住典籍。
但他偏偏不动手,还时常关注着太虚山的动静。
好像是观察和试探。
柳一绪见席云亭陷入沉思,斟酌道:“其实小师叔选择压制修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在他隐隐有破境征兆的那段期间,我们大家都感受到一股强悍的气息……有时候就感觉自己被人盯着。小师叔差点被那股气息压得走火入魔,酒仙束手无策,就让小师叔压制一段时日。小师叔顾虑更多,就一直压着,直到你出现为止。”
席云亭偏头看了看熟睡的谢了君,问道:“云列涯吗?”
柳一绪点了点头:“没过多久,他的气息就散了。”
席云亭:“现在太虚山动静不小,但云列涯并没有任何动作。”
“要么在酿大招……”谢了君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席云亭接话道:“要么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不在太虚山上。”